古石嶙峋的山壁,一块块山岩交错纵横,洞内道路错综复杂,接连不断,还时不时传来各种古怪的声音,一般人进去很容易迷路。
羽丰没有别的选择,他独自在山洞内探索着,全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视线极为不好,他脚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下子摔倒在地,酒壶也在地面滚了很远的距离,还弄撒了一地。
他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酒香,鼻子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东西体积虽然不大,但速度却是快的离谱。
他没有任何武器和防具,内心举棋不定,继续往前面走的话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他停下脚步,开始规划出洞口的路线,按理说,母亲他已经把魔人都引走,现在出山洞肯定是最安全的。
他是这么想着也是这么做的,他很快到了洞口,临走时还不忘捡走他那破旧的酒壶,酒壶变得很轻,羽丰随意将它挂在腰间。
站在山洞口,周围的景物一眼可以看到全貌,天很黑,月亮却很明亮,空气还是那么清新,但早已不是以前的熟悉的感觉了,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他的衣袍在风中抖动着,沙沙作响,他看向北方的天空,手里紧握着那块石头,嘴里发出微弱的低语:
“娘,你还好吗?都是我没用,帮不了娘,不过娘,你放心,儿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爹,我一定会找到的!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团聚!!”
正当羽丰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嘲笑。
“感情宣泄好了吧,但你可不像你老母亲那样好命,等下就是你的死期了小家伙!”
“说实话,我才不屑对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出手,杀你可比杀鸡还简单。”
羽丰显得十分平静,场面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并没有显得过于慌张,他开口道:
“你就是魔人?暗魔大陆来的杂毛怪?‘酒爷’我才不怕你!你连给你‘酒爷’提鞋都不配!”
魔人狂笑道:“哈哈哈,有意思,你是在拖延时间吗?已经没人能救你了,你是想让我给你留个全尸,还是骨渣都不剩呢?”
“呵呵,爷先进去了,找到你爷爷我再说”羽丰张口骂到。
原来就在他们交谈中,羽丰就已经悄悄摸近洞口,他脚底像是抹油了一样,一下子重来进去。
“可恶,这小子!”魔人猛地一咬牙。
“你这等蝼蚁才没资格让我进去找你呢。”
魔人魔力涌现,双手施展一道封印锁住了洞口,然后猛地一挥,黑色色火焰笼罩了整座山脉,特别是洞口处的火焰比水流的还要快,眼看着就快要吞没羽丰了。
“等死吧你就,爷不陪你玩了,先去领赏去了”
魔人显然有些恼火,继续下去,肯定还是会被这小子戏耍了。他当机立断,放了一把火,随后便变化做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可恶!我该怎么办?”羽丰无助的在山洞内嘶吼道,他已经跑了很长时间了,却始终没摆脱火海。
如今已是必死的局面,他深知身体一路下来早已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了,他干脆倚靠在山壁,瘫坐在地面,手里使劲摇晃着他那酒壶。
酒水一点一滴地滑入他的口中,他轻抿双唇感受这人生最后时刻的几滴美酒,他舌唇蠕动,好似仙露琼浆似的品味。
就在这时他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凝,温度也陡然下降,就连羽丰也冻地身体一颤,羽丰只是模糊地看到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来不及多问,他便缓缓地闭上了眼,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名男子搂着一女子,靓丽的长发,恰好遮掩住男子的英俊的面庞,他一身简衣,挺拔的身板,女子素白的长裙,映衬着她不加修饰的美感。羽丰清楚地知道那就是他的母亲,可那名男子又是谁呢?男子轻揉女子肚子,声音中充满慈爱:“以后,你就叫羽丰了!”
记忆里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父亲的容貌,羽丰拼了命的想凑近仔细看清面男子的面容,心底已经接近呐喊:
“父亲!父亲!他就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儿子。娘你一定要活着,我现在就去找他。”
画面突转,在一个恢宏壮阔的殿堂上,先前画面中的那个男子,此时正身着金衣,迎面走来一名女子,头戴金冠,阳光照射下衣服散发着耀眼的金光,长发盖过肩膀,画面很快便一闪而过。
羽丰猛然惊醒,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他不愿再继续做梦,他眨了眨他那略感疲惫的双眼,拭去眼角那一闪而过的泪珠。
他刚一睁眼就看到一名蓝衣少年站在他的身旁,那年纪也与他相近,羽丰今年十四岁,这名少年顶多大他一两岁,他赶忙起身,跟他保持距离,随即有些诧异地望向那名少年。
冰蓝的长发,白雾蓝的道袍,相貌堂堂,年纪与他相近,他脸部肌肤白哲,两颗黑水晶般的浓眉大眼,嘴角处线条分明有型,薄唇上方架起高高的鼻梁,给人一种身处幻境的观感。
“你没事了,我救了你。”
少年话语很平淡,感觉像是一股清风吹过脸颊。
羽丰赶忙谢道:“多谢了!那么大的火,你是怎么做到的,能把…”
“略施小招,不值一提。”那名少年摆手道。
山洞里那少年双手一挥,衣袍抖动,整个山洞便有火把熊熊燃烧起来,两人看清了彼此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