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波向东,两个时辰的颠簸终究带着乔白脱离危险,对于乔白而言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惜此刻的乔白却开心不起来:万里晴空无月、几颗星星无力的散发出微弱的光亮;借着点点星光,乔白终究看到了胯下吐着白沫依旧竭力站着的马儿。
终于无奈下马徒步前行,嚼着被汗水浸湿的兔肉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似乎冰冷的兔肉也变得美味
砍下一根树干当将无鞘长剑藏入其中背在背上,连番遇险的小乞丐少年此刻逐渐有了皇宫里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身上的味道没有那么重
如皇宫里一般习惯性的默默地吸收天地真气、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小乞丐少年恍惚间有种脱离樊笼般的心旷神怡,迈着轻快的步伐逐渐的加快脚步开始飞奔、在黑暗的夜空里、点点的繁星下一道身影轻快地跃起、落下再跃起、不时地伴随着愉悦的欢呼:
我曾经有一个梦、梦里没有兄弟、梦里没有宫殿、梦里只有母亲、梦里只有花草、母亲慈爱的微笑、母亲碗里的菜肴
兴奋的奔波和一夜的嚎叫终于榨干了乔白最后的力气,终于在最后一次跃起后毫无防备的落入潺潺河流之中,借着东方鱼肚白的微光,张嘴咽下几口齐肩高的河水,感受着冰凉的河水不由得哈哈大笑、小心翼翼的脱去又脏又破的衣服,绕开刀伤耐心的搓掉身上的污垢,搓掉衣服上的泥泞、血迹和汗水、抖掉化作一团泥泞的“斜陡剑术”手札,轻轻拧干衣服上的水渍,最后将满是破洞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用长剑支起,就着晚风、赤着全身吸收着游离的真气很快就进入梦乡。
梦里不知日月艰辛,却知道睡觉舒爽万分;隐约的车轱辘声音惊醒了赤身裸体的少年,看着日过中天的太阳,穿上潮湿的衣服抓起藏剑的木棍、走上不远处的大路自然的融入人群。对于乔白而言、纵然是被人嫌弃的乞丐也比独自在山野中显眼。沉默着一路向东,与一辆驴拉车并排而行;
越过两个坐在车辕上的汉子和车斗里叽叽喳喳的两个小女孩、和一旁箩筐里的些许生菜生肉。看一眼惊醒自己的车轱辘和拖着车轱辘的驴,洗掉污渍的少年终究还是不曾见过这么小的马,略显清秀的脸上还是带着些许不解,毕竟他只见过马车,没有见过驴车
“爹啊”驴车上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对着坐在一旁的男子好奇道:你看这个乞丐,比别的乞丐干净哎。
“不可胡说”汉子闻言连忙转头对着乔白尴尬一笑道:小丫头有口无心,请小兄弟多多海涵
说着还不忘抱拳致敬,许久未听过有些文绉绉语调的乔白不免有些亲切,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嘿嘿笑道:有吃的么?
男子闻言一愣,接着取出包裹着的馕饼笑道:自然是有,这馕饼中夹着些腌菜味道可香着呢
接过递来的馕饼,小乞丐少年嘿嘿一笑道:我就是乞丐,没什么不可说不能说的
“世间美味万千、为馕饼最佳”咬一大口馕饼不由得感慨万千,感受着鲜美的味道,小乞丐少年终究说了一句困扰自己许久却又无比平常的问题:这馕饼比兔肉狼肉香多了
看着大口咀嚼的少年,方才开口的少女笑道:净瞎说,你难道还吃过狼肉、兔肉么?
“吃过一次”含糊不清的应付几句,随口笑道:一事不烦二主,有水么?
车辕上两个男子一直观察他的男子闻言不由得愣了愣缓缓地看着破衣烂衫的少年随手递出水壶温和笑道:小兄弟像是有些文化,不知小兄弟家居何处?
仰头大口喝下壶中清水,掩饰了眼角的湿润,小乞丐少年嘿嘿一笑道:我没有家
此时一直未发一言的男人终于笑了开口道:小兄弟若是没有去处,是否愿意跟着我?我的店里换差个跑堂的小二
小乞丐少年好奇:小二是什么?
男人闻言哈哈大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就在不远柳塔镇
脱去破旧的衣衫、洗去身上的少了许多的污渍,扎起蓬松的头发,包扎好右手的伤口,挂上洗的发白的抹布,小乞丐少年终于在柳塔镇的饭店里做了这个刘店家的的跑堂小二。
终于吃上包饭的少年白天勤快的穿梭在人群之中不忘缓慢的吸收真气补充自己亏损的境界、收拾剩饭剩菜的时候偶尔也吃几口客人剩下的饭菜,好奇的看着后厨师傅行云流水的动作和精湛的刀工,看着并排粗细一致的洋芋丝和萝卜丝。还有那些间距一直不差分毫的菜叶不由得感叹厨师的刀法精妙。
也会帮着每日负责洗菜摘菜的另一个同行姑娘洗碗摘菜刷盘子,这个叫做紫花的姑娘偶尔会与他嬉笑打闹、日子过得惬意无比、开心不已;
晚上睡在柴房离得少年不忘运转真气打磨身体,午夜梦回时也会偷偷起床学着大厨的样子给自己做个难以下咽的菜祭奠一下五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