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如水,月如玉盘。话说又是一年中秋佳节。冥国昔矣小城屋舍酒楼张灯结彩,游子游侠望月秋思。画桥处,文人凭栏作序。又以诗茶互赠。
所谓“春朝朝日,秋暮夕月”城中多处正祭拜月神,形式虽有不同,或设案于庭院或河边放灯,但共同之处不外乎乞求团团圆圆,幸福美满。
民间有习俗,中秋良辰吉日,熬夜可延年益寿。那酒楼初酿的桂花酒香彻夜芬芳,除了合家欢,很多兄弟都抓住机会转场痛饮一番。而那些小姐姐们,大多喜欢结伴在街上边看花灯边小嚼着月饼。此中酥和饴亦分春兰秋菊与五仁,各有特色。但颇具观赏性的,还属月饼上的图案。天上广寒宫,嫦娥奔月,兔爷下凡,可谓是精致非凡惟妙惟肖。最出彩的是在城中心,九州商会赠送的巨型月饼了占据了整个中心广场厚度至一层阁楼。整个月饼放置在梯台之上,过往行人皆可品尝。上绘兔斯基表情八百一十五种,均出自北国大师之手。
云汉桥旁席地而坐数名武夫,此时月下品剑乐在其中。期间不乏有人借机剑舞助兴。而其中一男子始终在点评一二却入木三分。众人心悦诚服不说,反倒还不断杯酒致敬以示佩服。男子名叫席子鉴,是昔矣城出了名,甚至是整个冥国出了名的剑术大师。为人不善用剑,只善点评。也可以说此人嘴上功夫了得,可称“马后炮”。当然,这只是笑谈,实际上,众多修习剑术的高手都希望能与其江湖偶遇,得其指点一番胜读十年秘籍。这不,眼下被一群无名江湖人士硬邀约对酒,众人借此良辰,便将所学淋漓尽现。席子鉴先扬后抑,先说优点,再指出不足之处。
只见,一男子借酒劲出鞘,剑势凌厉,随即却婉转过度,高低冥迷,不知西东。这样的剑法跌宕起伏,虽具观赏性,却无御敌之功。
再来一人,剑势平阔收放自如,行云流水间暗藏杀机。但意图浅显,远未达到深藏功与名之境地。若只是欺压牛犊尚可,遇逆风局则危。
继续看,一女子风姿绰约剑影随行让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看客纷纷捻胡须高低眉。席子鉴也是个直男,直接点明其实是因为女子相貌过人,又前凸后翘,以致乱人心神,而剑术实则一塌糊涂。但见其发力不足收势有余,东不成西不就,六神无主眉来眼去,极有可能是在暗恋自己。点评至此,众人开了怀,笑意更胜剑意一筹。女子虽口里说讨厌,但还是谦虚受教告退。
后来者醉意携风步法翩翩,席子鉴虽也面红耳赤,朦胧微醺,但此时凡是有人舞剑,也仍旧醉心点评。又来一人,手持木剑浑然一体,招式刚猛霸道,全程利落引得众人惊呼不止。
“此剑法配此剑,这位兄台可自诀剑谷而来?诀剑谷武学善以内力相争,以此剑舞开势,倒是难得一见。”
席子鉴说完,往二锅头里又倒了些菠萝啤。
男子:“大师圣名,在下早就有所耳闻。可否请教大师,这剑势若不施加内力,杀伤力几何?”
席子鉴:“恩此剑法杀伐果断,除了《诀剑式》中所蕴藏的斩妖除魔之正气外,亦有《斩龙决》暴戾之气。要说此中破绽嘛!倒也很明显,最主要的那也就一个字,乱。自乱阵脚,又何谈杀伤力几何?”
男子:“哦?请大师细说。”
只见席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兄台别闹了。此剑法刚猛有力,这一套打下来,丝毫未见衰弱之象。在我看来,兄台具有颇为深厚的内力。遗憾的是,内息平稳,而招式却紊乱。想来诀剑谷招式本就大开大阔,讲究一招制敌,强行乱舞岂不是自乱阵脚,予敌可乘之机?”
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师说得是。路过围观凑凑热闹,献丑了。我诀剑虽以内功心法至上,但我平日里闲来无事却也醉心于单纯的外功磨练。”
席子鉴:“额,兄台不必笑得如此重复,否则容易让看客误会。来,快请坐。若想剑术如行云流水,又要一招一式都威力无穷也并无不可啊!如果没猜错,这位兄台应该就是诀剑谷的掌门,长天吧?”
席子鉴虽被武林人士称为“大师”但为人还是很亲和的。这不,边说边给长天倒酒,这让长天有些意外。而长风之所以意外,并不是因为席大师亲自给自己倒酒,而是席大师似乎有些豪迈比较喜欢混酒喝。一会儿倒桂花酿,一会儿倒二锅头,一会儿又拿出一瓶自带的叫什么“路易十五”还称其来自异国商人之手。长天开始有些佩服,聊了没一会就感觉脑袋在风中摇曳。
诀剑谷地处西岭千秋雪,除了武林大会,门人甚少露面。其标志性的武器,便是那浑然一体不带剑鞘的木剑,称为开天剑。不以锋刃,而多以剑气伤人。因诀剑谷平日所接单多为斩妖除魔,驱邪抓鬼等等,所以开天剑又以桃木所制为佳。
席子鉴:“方才我说了,兄台剑招紊乱,内息却平稳。这绝非等闲之辈所能做到。想必是个习武之人都能理解兄台如此大气的剑术内息却平稳至此,想必台下十年功,已是入了那人剑合一之境。我说得没错吧?”
男子:“大师慧眼。实不相瞒,我已入第五层境界,但却迟迟无法参悟最终之境。”
席子鉴听完觉的颇为奇怪,便问道:“这么说来,贵派祖师爷所悟第四境并非最终境界?”
长天:“正是如此。师祖半生都在研习《斩龙决》至《诀剑式》第四境时便已仙逝。”
席子鉴:“可惜了,不过我观掌门年纪轻轻还未而立便有如此修为,相信领悟最终境只是迟早的事。”
看周围众侠客此时大多上了头,剑都拿不稳,均在话说当年。此时,琴声透彻,只闻随风而起,却不知从何传来。粗闻如空山新雨正居空暝,细细品尝则让人有画船听雨眠之感,简直妙不可言。更绝的是,有伴唱佳人歌声之清脆,惹得四方来客驻足不前,环顾左右而歌声一如乱花渐俞迷人眼。
在座一男子闭上双目,起身随曲调而附剑舞。剑出鞘,百转千回不过眨眼,收势殆尽,忽柳暗花明剑势大开。期间招式豪迈上可九天揽月,下可纵横成十面杀机直叫人手中酒杯落地。不断来回间,退,可龙盘江东自成一派。进,可笑傲江湖谁与争锋。席子鉴都被惊呆,直呼道:“此剑式简直天下无解”一旁的长风也是看傻了眼。身后还有三个小徒弟此时异口同声的说道:“好快”周围众人大多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大概有一个共识,就是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