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这中原的天气又好又暖和吗?怎么这几天跟我们草原上一样的冷啊。”</p>
“可不是吗?这城头上风特别狠,站到墙头上都快要把人吹跑了。”</p>
“最见鬼的是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又要下雪了。”众人抬头看向天空,星星点点的雪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从天上飘落。</p>
“妈的,移剌那小子不就是凭着他小舅子在执法队里头吗,如今就能够抱着女人在屋里头快活,我们却要在这里喝西北风。”一个士兵小声抱怨了一句。此话一出,几个士兵都忍不住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城楼小屋,里面隐约传来男人的哄笑声,间或夹杂着女子尖细的嗓音。</p>
几个士兵齐齐咽了口唾沫。</p>
“都说这中原的妞儿生的水灵,这句话倒是不错,别的就不用说了,光是屋里的那个小妞儿,可真是叫人看着就想流口水啊。”那个士兵望着灯火通明的小屋,馋涎欲滴地说到。</p>
“呸,没见识的,”另一个士兵啐了一口唾沫,带着几分卖弄的神情说道:“你们是没有见过真正水灵的,你可不知道啊,最漂亮的都在皇宫里面,早都被各位将军们分了,恐怕你们连见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呢。”</p>
“皇宫里头美女多我们也是知道的,我们见不到,难到你就有机会亲眼见识了。”另一个士兵不屑地说道。</p>
“怎么没见过。”那个士兵得意地笑了起来:“别忘了,上一次,我可是跟着我们头儿去宫里复命去了。嘿,可是被领进了大殿里头的啊。别的不说了,就说我们大王身边的那个吧,我的娘啊,我就看见了一眼……”</p>
几个士兵都紧张地看着他,瞪大了眼睛等着他说下去。</p>
那个辽军憋了好一阵子,才憋出一句:“……反正就是好看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啊,要是能让她陪我一夜,嘿嘿,简直让我短命十年也成啊。”</p>
“真有你说的这么神!”</p>
“怎么没有?难道我还会说瞎话不成,不是最漂亮的能够陪在我们大王身边吗?”</p>
“不过上一次我还听说宫里头还在搜查一个更漂亮的……”</p>
几个辽军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p>
话题扯到了女人身上,几人谈论地更加入神,声音也逐渐变大了。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正从他们头顶的城楼墙上跃过。</p>
夜色低迷,趁着夜色,齐皓带着苏谧在城头上潜身奔行了一段时间,两人已经到了两处城楼的中间。</p>
齐皓警惕地查看着四周的动静,守卫如今都集中在城楼上的避风处,寒冬的天气没有任何人向着这边注意。</p>
今年的齐京,天气格外的冷,都已经三月份了,竟然又下起雪来,大雪纷纷扬扬,整个齐京都格外的凄冷难耐。巡视城墙的辽军士兵匆匆地从城头上走过,就一溜儿小跑回了避风的屋子。</p>
眼看周围没有了辽人的耳目,齐皓没有时间迟疑,他飞快地悬挂起钩镰,将长长的绳索抛了下去。</p>
双手紧了紧绳索,他纵身从城头上跳下,无声无息地顺着绳索爬了下去。苏谧伏在他的背上,走到一半,看着他熟练的身手,忍不住在他的耳边低声笑道:“动作这样的娴熟,真怀疑你以前是不是作过贼呢。”</p>
带着淡淡暖香的气息在齐皓的耳边萦绕,宛如玉兰花般宁静剔透,齐皓觉得心头一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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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正在做贼吗?”他忍不住笑道:“还是个采花贼,如今战利品就在身后呢。”</p>
“哈哈,说什么呢?没有丝毫的正经。”苏谧忍不住好笑地伸手捶了他一拳。</p>
如今前路茫茫,大雪纷飞,可是身下紧贴的身体却是温暖而坚实,让苏谧一阵安心,也许天地之间都是冰雪交加,但是却还有这样一份温暖让她可以去信赖,去依靠。</p>
齐皓已经顺着钩索爬到了城下。</p>
苏谧仰头看去,黝黑巨石堆砌而成的城墙高耸入云,几乎接着天际。从这样贴近的角度向上望去,那城墙好像是要压下来一般充满了着深重的魄力。被这样的城墙所紧紧圈起的像是一个看不到边际,也看不到希望的深渊。</p>
自己终于从这个牢笼之中脱离出来了,她忽然恍惚地想到。她踏入这个城池是在两年前的初春,那是一个让她的生活彻底改变的春天,而在两年之后,一个同样寒冷的初春,她又离开了这座城市。</p>
这两年的时光,似乎很短,又似乎很长,似乎发生了很多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p>
苏谧转过头,身后的那一方,冷月寒夜,大雪迷蒙,清冷的月光挥洒在洁白地近乎刺眼的雪地上,泛起朦胧的光辉,让人看着看着,只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天地之间似乎只余下一片雪色。长路漫漫,飘雪纷飞,苍茫无措。</p>
墙里和墙外,截然是两个世界了。</p>
齐皓没有闲着,将手中的绳索一抖,钩镰从城墙上飞了下来,他伸手接住,塞进怀里。</p>
“在看什么?”齐皓回过身来看着她,打断了她的沉思,他笑道:“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过来巡查的辽军就要经过了。”</p>
说着,他拉住苏谧的手。</p>
让人安心的温暖和力度从两人紧握着的双手处传来。苏谧点了点头,至少,她现在还不是孤单一个人。</p>
两人拉着手,伴着茫茫的月色踏雪而去。</p>
第七卷:红尘尽处•玉碎花折(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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