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下是一对少男少女,二八年华,男的俊逸非凡,女的清逸出尘。皆身着素白白袍,然而简朴的衣着却掩盖不住他们举世无双的气质,令人赞叹造物的神秀。
少年明显一愣,望向身旁的少女,少女眼中也带着明显讶异之色,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少年缓缓开口道:“除了冰原,我们能去哪?”话语中带有不舍之意,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哪怕再寂寥,又怎能随便说离去?
“霍信去万象门,明月去仙月宫。”人形生物顿顿,老神常在,慢条斯理的说道,似早有计划。
“为何如此?”此时少女竟按捺不住,早已不是超然之意,质疑道,“我为何要与霍信分开?”多年的陪伴,永恒的誓言,留下的是刻骨铭心的记忆,分开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词语。多少真挚的情谊败在距离,多少真心的誓言输给时间。如果可以,多想世间有情人永远不分离。
少年沉默了,如果可以,多想永远待在这个远离世事的天地,陪着师父,伴着明月,多好。然而师命不可为,天不从人愿之事十有八九,怨天尤人不是他的作风。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何谓尺有所长?何谓寸有所短?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明白!”人形生物正色道,暗金色的瞳孔绽放出说不出的神采,仿佛洞察一切,“若只是因为你二人不舍,倒也是命运使然。”
少年低头不语,此番变故巨大,一时竟无从下决定。一时间,天地寂静,天旋地转。
患得患失是人的本性,求全责备是人的天性。并无不妥,然而天不从人愿,怎能怨人轻别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一昼夜,时间失去了标杆,万物失去了尺度。
只听一道声音传来,似皎洁月光拂过人心,轻声说道:“或许走上适合彼此的道路,是件好事。”
霍信只觉心中有些东西破碎了,却又无可奈何。当你做不出选择时,有人帮你选择或许是件好事吧。
少年拥有无限的未来,未来便在这次选择中悄然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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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冰峰圆台之上。
只见两道身影高坐圆台,并肩而坐,本是看腻了的冰封雪染,此刻竟是最后的告别。
双方都默然不语,好似怕打破彼此的那份宁静,亦或是不想浪费一点点相处的时间,只是静静坐着便是一份满足。
霍信记得,那是第一次明月靠着自己肩膀坐着,那一幕永世难忘。为了明月,哪怕逆了苍穹,乱了天下,又何妨?
苍茫的世界见证着这一切,似无限可能的未来,充满难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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