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没有说话,双目交接之下,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大殿内。
古剑锋冷冷地望着无涯子,冷淡的目光中带着可怕的压迫力,锁定着无涯子的一举一动,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无涯子的敌意,哪怕是他是万象门的太上长老,位高权重,积威深重。
古剑锋毫不怀疑无涯子现身的原因,云空可谓是太上长老一派的领军人物,在那一派系深受重视,今日云空将死,无涯子现身解救他却是没有半点讶异。
“啊啊啊,太上长老救我。”云空惨叫道,他整个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可怕的剑意在他体内上蹿下跳,疯狂摧毁着他的肉体,吞噬着他的生机。
这是一种可怕的折磨,称之为极刑也不为过,云空的所作所为的令古剑锋大为震怒,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死去,可怕的剑意在古剑锋的催动下,带着腐骨蚀心之力,在云空身躯中涌动,饶是云空自认意志足够坚定,但在可怕的剑意摧残下,他依然心神直欲崩溃。
本来云空是要在剑意的折磨下痛苦而死,但现在形势却是大变。
如今无涯子突然现身,虽然事发突然,但云空丝毫不怀疑无涯子是来解救他脱离苦海的。
无涯子望着云空,不同于古剑锋目光中的冷意,无涯子的目光中带着欣赏,似乎在他眼中的古剑锋是一个他颇为欣赏的小辈。
半晌,无涯子说道:“古剑锋你很不错,当年我一见你便起了收徒之意,只可惜你当时太过骄傲,不愿拜门内任何一人为师。我本以为你会在固执中越走越偏,逐渐泯然于众人,不复光辉,怎料竟被你一个人的走出了自己的路。”
出乎古剑锋意料,无涯子并没有急着解救云空,反而眼带追忆,似乎要与古剑锋叙旧。
“旧事又何必重提。”古剑锋冷冷道,并不愿与无涯子过多闲聊。
“是啊,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往事。”面对古剑锋的冷淡,无涯子显得不以为意,反而轻松一笑,哪怕他地位崇高,却对古剑锋和蔼异常,似是不在意那些古剑锋对他的顶撞:“不过说起来啊,云空也算是与你一同长大的师兄弟不是?他从小就喜欢争强好胜,与心高气傲的你却是喜欢处处竞争,在我看来这也算是一种相互督促,你今日成就如此巨大,固然与你资质惊人有关,但你也不得不承认,这其中少不了云空的鞭策,不是吗?”
无涯子语气慢条斯理,这一刻的他不同于以往掌权时的威严,如是同一位与小辈讲道理的长辈,语带深意,谆谆诱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是古剑锋这样冷淡的人,在无涯子和颜悦色的劝说下,冰冷的面容也不禁有所动容。
“当年的事情造成你们反目成仇,我得知这个消息后很是痛心,其中的各种缘由我暂且不论,多年的朝昔相处,师兄弟之情,又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喊打喊杀。”无涯子面带责备说道。
不待古剑锋反应,无涯子手中青光涌动,如同洗练的清泉,飞向了饱受剑意折磨的云空。
浓烈的青光冲进了云空的躯体内,所到之处,本来无往不利的剑意,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快速消失,似是无力与青光交锋,瞬间被驱散的干干净净,青光璀璨,染的云空身上耀眼至极,飞快地修复的云空千疮百孔的身体。
云空面色明显轻松下来,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道:“多谢太上长老解救。”
“就让往事尘归尘,土归土吧。”无涯子面带微笑,对着古剑锋如是说道。
“住口,你懂什么。”古剑锋对着无涯子吼道。
无涯子在责怪古剑锋无疑,也在为云空开脱,当年的云空的过错在无涯子眼中竟是如此不值得一提,那惨死的红颜却成了无涯子口中的祸水,这些话如同倾盆的热油洒在油锅上,瞬间令古剑锋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