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那条路有什么条件。”霍信面色坚定道:“请我去。”
“年龄在十八以下,都可以去尝试。”静月说道:“不过需要玄铁黑令才能开启这条隐秘之路,不过这不用担心,最近掌门道玄新收的徒弟李天瑶却是有一枚,我到时候去求求掌门,已经能为你求来。”
“不行。”画独妍阻止道:“这根本不是霍信能做到的事情,他若死在里面怎么办,若是古师叔醒着也不会答应的,你不能让霍信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也是没办法啊。”静月惨然一笑:“你看锋哥至今不醒,分明是受了严重的道伤,命不久矣,只怕就算送到掌门面前也没有办法,我怎么忍心看着他就这么死去。我承认我有私心,不该让霍信去闯这十死无生之路,但已经没有办法了,锋哥作为掌门一派的支柱,这么一倒下,已然弱于太上长老一脉了,这么下去,一旦太上长老一派发动总攻,所有人都逃不了最终的清算,最终都得死。”
“可是......那也不能让霍信......”画独妍面色一颤,也想到了这一可怕的可能,但还是不愿意霍信去冒险。
“霍信,师娘给你跪下了。”静月不再多说什么,竟然起身朝着霍信直直一跪:“求你救救你师父,整个宗门内除了你,我也想不出别的比你潜力大的年轻人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静月的双目带着恳求,直直的望着霍信,希望他能答应。
“静月你又是何苦呢?”几位长老中有人无奈道。
“你们不懂,锋哥是我的命啊,他不能活,我也活不了了。”静月面色凄惨,早已没有了原先美艳形象,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点点集聚的绝望,只欲将她就此压垮。
“唉。”几位长老纷纷叹息,他们身为长老,自然也知道静月与古剑锋的孽缘,剪不断理还乱,作为外人他们都不能说什么。
“好。”霍信将静月扶起:“师娘,我答应你。”
“真的?”静月难以置信道。
“真的。”霍信珍重的点点头。
“霍信,你疯了,你可知道多少天骄都折损在那条路上,死在了虚无缥缈的希望中。”画独妍见霍信心意已决,连忙呵斥道:“你根本不懂哪有多可怕,那种级别的大能选择弟子,从来都不在乎有多少人死在那里。”
“我是疯了,你又何尝不一样。”霍信望着画独妍,面色平静如水,眼眸中却带着滔天波涛,只欲将天地顷刻间淹没其中:“难道就只许师姐你拼命吗?就师姐你的命不值钱不成?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拿自己的命去拼,你可知道你若是死了,会有多少人伤心落泪?”
画独妍一愣,面对霍信的接连质问,却是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霍信。
印象中的霍信是冷漠的,带着对外人的戒备,仿佛一道坚冰,阻隔着所有人的目光,拉开了仿佛无垠的距离,拒绝别人的接近。
印象中的霍信又是那么热忱,只要稍稍对他好,他便会轻易间对她推心置腹,不惧生死也要帮她。
如此矛盾,又如此真实的人。
居然也会发怒,而且是对她。
霍信举起右手,冰蓝色的光华闪动间,神剑寒霜骤然而现。
冰蓝色的光照亮了所有人都有些复杂的面孔。
霍信却不看他们,目光似穿透虚空一般,轻易之间穿透防护罩的阻碍,遥望万里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