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一把将顾衔搂在了怀里,拍着顾衔的后背道:“这么做便对了!”
这夜,天不见月,只有两三点星光照路,乌七八黑的。
顾衔在这夜中行路。离别的话都已说完,若想离开的话,也只有偷摸着趁夜色了!
隔溪城在西南,而西边是山,所以顾衔只得向南,然后再折到西边。
南边有一片树林,顾衔曾来这里砍过柴,路也熟悉。顾衔没有乾坤袋,只得用寻常兽皮做个简易包裹带了些干粮。
听说修炼者能不食五谷而活上百上千日,顾衔一阵感慨。自己一顿不吃便饿得慌!
“我就知道你白天说的是假话!”突兀的,一声悦耳的女声传来。
“莲儿姐!”顾衔满目惊疑的看着面前的姑娘。
那年十五,今日十八,自从有了顾衔这么一个弟弟,莲儿越来越注意的自己的外表了。惊世绝伦说不上,温婉贤淑最是相称。
“你真的要走么?”莲儿定睛望着顾衔问道。
莲儿的眼睛,真诚又带着一丝忧伤,顾衔的心沉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之后,他毅然抬起了头,挺直了脊梁,道:“走!”
“我跟你一起走!”莲儿走得离顾衔更近了,她笃定道。
“不行!”顾衔一口回绝,说道:“你不能走,你走了义父和娘怎么办?”
“我不忍心你没人照顾!”
“——”顾衔一阵沉默,曾几何时,他是多么的渴求能有比他大又有着母爱的人来照顾他。
现在他懂得了,他要有担当,他要照顾别人。而让莲儿姐跟着他走便是害了莲儿姐。这样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做的。
“你要将我打昏么?”突然莲儿望着顾衔怔怔问道。
“——”顾衔的双眼陡然睁大,大吃一惊。
她竟然看穿了他的内心。
“莲儿姐。”顾衔突然柔情道:“你不要逼我了好吗?你回去吧,义父和娘需要你的照顾!”
“可你更需要有人相伴!”莲儿望着那个头已经与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不能来!”顾衔再次恳求。
“你打昏我罢,不打昏我,我一定会跟着去的!”莲儿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任顾衔宰割的模样。
打是为理想,担当;不打是为情。
顾衔拿捏不定,他的手在颤抖。稚嫩的手掌一会儿泛起金光,一会儿又消散而去。
“莲儿姐,你为什么不能安静的祝福我,非要逼我做选择呢?”顾衔的声音激亢,“你可知道,我现在很难受!”
“你走罢,我已知晓你的心意!”忽然莲儿不再苦苦相逼,而是低声道。
“我——”顾衔此刻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转折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你走罢,我等你!”莲儿拉住了顾衔的手,她攥得很紧,之后推着顾衔离开。
顾衔只觉自己还未涉世便已经被莲儿姐弄得晕头转向了,真不知到人世有多么的险恶。可是他一定要去!
“我会回来的!”顾衔认真的看着莲儿的俏脸,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