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树皮吗?
许多百姓不解,却是开始劳作起来。
五六千流民,去掉老弱妇孺,真正的劳力只剩下两千人左右。
缺少工具,便去借,累了,便简单歇一会。
山上,数千人忙的不亦乐乎,一片火热。
晚些时候,睡醒的崇祯皇帝与朱徽娖醒来,得知范旭带着诸多流民跑去砍树,一阵呆愣。
这……要做什么?
砍树就能永久的救济数千流民了吗?
简直玩笑!
那诸多树木,最多也只能作为木柴取暖而已,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
退而言之,不管做什么,这些树木总不至于保证数千人的口粮吧?
“这范兄弟,到底要做什么啊?”崇祯皇帝已是懵了。
就在当日,范旭给出了答案。
自山上砍伐的树木被拉下山,而后被打碎,与水混合,制作成木浆,继而被制成一张张纸。
竟是为了造造纸?
造纸,便可养活数千人了?
怎么可能!
要知道,而今大明在造纸方面,已是十分先进的了,技术纯熟,价格并不高。
那小子难不成指望出售这些纸张赚取银两?
接下来的两日,伐木继续,造纸继续。
范旭则是将自己闷在房间里面,酒也不喝了,时而皱眉,时而嬉笑,奋笔疾书。
院落间,崇祯皇帝一脸的担忧:“咱这二弟最近不大正常啊,他十分好酒,却是两三天没喝酒了,怕不是要出事吧?”
一侧,朱徽娖犹豫了一下:“我……进去看看?”
崇祯皇帝想了想:“去吧,这几日,他宵衣旰食,就没吃过一顿好饭,弄点酒菜给他送过去。”
朱徽娖便去忙活了。
不多时,她端着饭菜走入房间。
抬头看,范旭正在忙着,手下是一张张稿子,有些驳杂混乱。
于是,她轻轻走过去,侧头看了那么一眼。
而后……
唰!
一瞬间,双颊红透,忙是闪开视线,结结巴巴道:“你……你在做什么?”
“嗯?”
被打断的范旭抬起头,嗖的一下将诸多稿件掩藏身后,双目圆睁:“你……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得进入吗?”
朱徽娖垂着头,双颊几近滴血:“我……看你吃的不好,给你送些饭菜,你……”
“我怎么?”
范旭瞪眼:“老子好坏,教你来关心了?偷跑进来,还偷看老子的稿件,你这是干涉县衙大事,是死罪!你找死吗?”
朱徽娖仍旧低着头,喏喏道:“我……我只是来给你送饭的,我……我……走了。”
说着,一路小跑出去。
范旭则是一阵愤然,怒气冲冲,咬牙切齿。
跟着,他恶狠狠的呸了一声,自地上捡起写好的稿件,重新审视起来。
嗯……很不错!
嗯……这段描写的不够细致,还要加强。
嗯……这段的人物关系没处理好,还要再改一改。
而后,也不顾吃食,提笔在稿件上面改改画画起来。
“话说金莲与瓶儿一见之下,纷争即起……西门大官人左右难堪,腰间系着的褡裢掉落在地……”
内容有些那个什么乱。
他却异常认真。
读书人端起一口碗,吃口饭,丢人吗?
不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