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
……
……我……是谁?……
……
一片虚无之中,墨若霄渐渐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这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受,时间上的错乱,让人觉得有点丧失自我,偏偏在这种丧失的同时,自我却又能逐渐的适应,并感知。
这就好像人已经快疯了,却在疯了的同时,清楚的感受疯了的过程。
墨若霄冷静的将错乱的感觉撇开,将自我丧失的情绪压下,他努力的张开双眼。
周围一片黑暗。
即使墨若霄张开了双眼,除了黑暗,他什么也没看见。
寂静的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一切似乎都凝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时间被强制的按下了暂停键。
这种感受,比先前的扭曲,还要让人难以承受。
哪怕感官上是扭曲的,但那好歹能感受到时光的流逝,纵然这种感受并不正确。
可现在。
一切都被凝固住了。
静寂得让人发疯,黑暗得让人崩溃。
时光就在这疯狂与崩溃中,暂停。
墨若霄闭上了双眼,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或许过了一秒、或许过了百年年、或许也已经千万年过去……
铃……铃……铃…………
微不可闻的铃声响起,悦耳动听,让人陶醉。
即使墨若霄闭着双眼,也能感受到眼前微微一亮。
铃声越发轻脆悦耳,隐隐约约之间,墨若霄仿佛听见了赞歌。
那是亿万人同时吟唱的声音,神秘而又高洁、浩大而又博杂、却又震人心扉。
让听到的人,想要一同参与到这浩然的声音当中。
墨若霄张开双眼。
眼前那是灰色的光。
一个拇指大小的灰色光球,悬浮在彼方。
那灰色的光球看似很近很近,又好像很远很远,就犹如天空。
它似乎真的只有拇指大小,又似乎大到不可计量,哪怕是一方世界,也难以容纳得下。
那灰色的光,便是从中心的圆球散发开来。
在灰色光球的上下两极,上方微微闪烁着几点白色的光点,底端却散发着几丝黑色的乌芒。
此刻的墨若霄,并不能看到他自己的身后,也闪烁着六道微弱的灰光,就如同三对灰色的羽翼。
亿万生灵的吟唱,圆球散发的灰光,就像是某种指引,引导着墨若霄,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犹如跨过了无尽光年,无视了此刻混乱的时空,来到那灰色的光球边上。
那灰色光球,也由原先视觉上的拇指大小,变化为一人大小。
散发的灰光,犹如实质,化为片片灰色的羽毛,在灰光照耀之处,一片片的飘落。
吟唱的声音越发洪亮,却并不刺耳,只让墨若霄感受到莫名的亲切。
墨若霄抬起脚,若这一步迈出,他将会没入灰色光球之中。
就在此刻,一处空间破损,一只白色的蝙蝠从破损处翩然而至,化为一道白色流星,激射向墨若霄。
就在墨若霄将要迈出的瞬间,白色蝙蝠所化的白光射入他的体内。
墨若霄立刻呆住。
他的脑海中,一片轰鸣,只响起一句话――
“墨若霄!!!!醒来!!!”
这一句话,如同晨钟暮鼓,直接击打在墨若霄的心神之上。
瞬间,这个黑暗的世界,出现无数的裂隙。
无声无息之中,世界崩塌。
墨若霄猛的张开双眼。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双手――这不是自己的手,这是替身傀儡?!
附身……成了?!
“成功了!!我要累死了!!我不行了!!!”身后,李越大喊道,“你赶快施展召唤术,我坚持不了多久!!”
黑色平台边,那四道颜色各异的盘符,旋转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只是盘符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痕,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李越盘坐的地方,一道白色的微光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那一圈玉符。
显然此刻,他依旧在支撑着这道替命之术,只是最困难的已经过去,剩下的倒是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墨若霄没有回应,他只是控制着傀儡身躯,站了起来,然后又跪立了下去。
随着这一连串的动作,墨若霄口中也开始轻轻吟唱着什么。
当他刚刚跪立,他的右手便出现一道乳白色的光剑。
将光剑横立到眼前,墨若霄口中的吟唱越发的大声。
一股冰冷的威压,开始从墨若霄的傀儡之身上散发开来。
这股威压并没有无意识的涣散,而是逐渐的集中到墨若霄手中的光剑之中。
光剑的光芒大盛。
与此同时,墨若霄的精神力也凝成一束。
开始往光剑之上纠缠。
“黑色孕育,白色诞生,灰色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