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被网状红丝紧紧缠绕,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是绚丽。
山坡上,有两人静静看着。一个怀里端着一坛酒,是秦歌。另一个白衣少年,无疑就是古凌轩了。
那院落沿着条条红丝开始碎裂,一点点地被粉碎掉落,最终只剩下一堆破砖和泥尘。
秦歌开心地笑道:“哇~这景象还真是壮观!一辈子难得一见啊!”
古凌轩也在微笑:“见一次,死一次人。”
“老古董,你看这竭心阵是不是不太灵光。用来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数,但是就这个抓人的速度,有多少敌人都给溜了。”
“竭心阵跟结阵者的意识是相连的,如果他是有意发动,瞬间就能抓住在院落中的所有人。”
“那么说他走进酒窖的时候,本来要发动竭心阵,不过被你打断了?”
古凌轩点点头:“油尽灯枯的竭心阵,要缓慢很多。”
“唉~江湖啊,生死都是常态。走都走了。不挂念了!”秦歌看到怀里的酒,微微笑起来,“来来来,我们好好喝上几盅!”
酒坛的封泥拍开。秦歌隔空吸了一口到嘴里,大叹好酒。古凌轩却风雅一些,伸出一只手像拿着酒杯状。酒从酒坛中飞出,倒他手中的无形杯里。轻轻一笑,仰头喝了一口。
秦歌伸手拍了他一掌:“可以啊老古董,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手,刚刚还骗我不会轻功。”
古凌轩微笑:“我当时并没有说什么。”
“你这个人吧,说你阴险也不对,说你淳朴更不对,。”
“是怎么样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高兴,你也高兴。”
“哈哈~就喜欢你这个性!走,带你去见识一下摇钱树。”
“摇钱树?”
“别问,别问,去了就知道了。”
太阳正在渐渐升高,气温也越来越温暖。他们一路说说笑笑走在大路中央。两人都是爱笑的少年,秦歌的笑明亮而且清澈,古凌轩的笑温暖却更加含蓄。
在他们刚刚谈话的地方后面,是一片泥地,地上有一摊水渍。他们刚刚走开,这摊水缓缓升起,结成人形。这个人其实就是古凌轩在鬼啸峰顶遇上的白水怪人。
水怪阴恻恻地笑了几声:“这点小把戏对他起不了作用的。”
他其实正在对身边的人说着话。他身边的人并不是透明的,而是浑身漆黑。
这样的绝黑,连光照在他身上都逃不出来。那个人身上的黑淡去了一些,现出他的身形——漆黑如墨,披着一件黑袍。
彻黑声线低沉:“我们只需要将水域鱼宫的事情办好。鬼谷传人的招揽计划宗门自会有人处理的。”
“我跟他交过手,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想要招揽他怕是难咯。”
“迎接一个朋友,或者是面对一个敌人,哪一个更加难一些?”
水怪阴笑着,水状的身体隐没进泥土里。彻黑的身上同样是更加漆黑,直至消失不见。
当太阳当空高挂,中午时刻,古凌轩和秦歌已经到了一座城门外。城墙照出一面的金碧辉煌,高耸的城门上刻着两个烫金大字——“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