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蹊心中好苦好酸,她睁开眼,眼睛便胀痛不已,而那一双薄如蝶翼的睫毛,在月光印染下微微发抖,恍如初生的蝶儿正欲翩翩飞舞。思及往事,秦羽蹊又一夜不得安眠。</p>
寅时之前,值夜的嬷嬷来东厢找秦羽蹊,没找到,恰好看见敏虹梳着头发出来:“姑娘去哪儿了?一大早的……”</p>
敏虹“嗤嗤”一笑:“昨夜嫌凉,躲我那里睡了,我去叫她。”</p>
“诶,快些吧,爷刚走,良娣怕是睡不下去了。”</p>
嬷嬷交代完就走了,敏虹盘好发,就听见秦羽蹊下床的声音,等她换好衣服梳洗完毕出来,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p>
“听到嬷嬷的声音了?”</p>
刚刚晨起的秦羽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一手抚平额角的碎发:“我这就去殿上,你这里一会儿留不留早点?”</p>
敏虹点点头,一手拿着胭脂盒往手指上点:“一会儿那些小宫女都要来用,我让她们给你留一份好了。”</p>
“好。”</p>
秦羽蹊匆匆忙忙离开了下房,到了殿门口,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姿容,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觉得一切都无不妥之后,才掀起堂帘子进去。</p>
外厅的一角放着嬷嬷值夜用的毛毡垫子,秦羽蹊走过去坐下,随手从袖管中掏出几个穗子玩起来。</p>
“咳……”</p>
直到屋子里李良娣轻咳了一声,秦羽蹊才站起身,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意,一边往里走,一边掀开堂帘子一角,让司衾司衣两个宫女跟在她后面进去服侍李良娣。</p>
李良娣打小身虚体弱,早起时分容易闹脾气,侍候的人都要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来应对。秦羽蹊走进卧室的时候,李良娣已经坐起来了,她挽着头发斜斜靠在床沿上,一双桃花眼从秦羽蹊身上绕了一圈,又去另两个宫女身上绕了一圈。</p>
“羽蹊,今天没有精神呢?”</p>
秦羽蹊暗道不好,陪笑道:“奴婢又扰了主子的清净,真是该死。”</p>
后面两个宫女赶紧无声地跪在后面,一个长拜叩在地上。</p>
“下次可以打一些胭脂,”她眼神轻飘飘地看向梳妆台上的妆奁,“正巧我那里有一个不用的,你拿去打一打,然后再来见我吧。”</p>
“是。”秦羽蹊暗中舒了口气,带着两个宫女拿了胭脂出去。</p>
司衣的宫女是新来的,一出门就双腿发软坐到了地上:“姑姑,主子这是什么意思?”</p>
秦羽蹊一边扑胭脂,一边解释:“以后早上见了主子,莫不要像我一样,可以化一点妆,但切忌浓妆艳抹。我今日是脸色太差,惹了良娣不开心,那也是自找的。好了好了,你们再检查一下,跟我进去。”</p>
两个小宫女赶紧摸摸头发抻抻衣服,互相检查了一下,没问题之后,才跟着秦羽蹊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