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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保重(2 / 2)

于修和为了见儿子一面,陆续拜访了几次玉府,都被玉玲珑淡漠的回绝了。他并没有将此事同家人说,因为,自从童年起,于修和便朦胧的感觉到母亲对于玉玲珑的敌意,他不想将事情复杂化,他打算事情有了进展的时候,再与家人细说。

虽然,他猜不透玉玲珑的心思,但是,他能够感觉到玉玲珑对此事似乎另有打算。她的态度和说辞让他觉得,儿子迟早会回到他的身边的。接下来的局势更加紧张,何去何从,成了他要考虑的最大的难题。

此时,关玲玲接到上级指示,让她尽力争取于修和所部起义,为北平的和平解放奠定坚实的基础。

关玲玲决定和于修和面谈。最安全的地方,依然是玉府。接到玉玲珑口信的于修和来到玉府后花园的银杏树下,关玲玲的出现让他吃惊不小。联想起玉玲珑对他的态度,于修和暗暗在心里笑自己太迟钝了,

“关大夫,别来无恙。”

“于先生,我救了您,您却不告而别,与您的教养不符啊!”

“请您原谅,情非得已。”

风静悄悄的吹过树梢,树抖动着身体,叶子沙沙的响起。金黄色的银杏树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灿烂耀眼。树下的两个人,站立对视着,心思各自不同。

“请告诉我芳菲在哪儿,我要带她回家。”

“就在那家教堂后面的墓地里。她已经安息,何必再打扰她。”

“她该回家了。”

“你真固执。”

深秋的北平,少了一份急切,多了一丝从容,平和的目光中,(盈)满了度尽劫波,历尽沧桑后的宽厚与了然。秋色中的两个人,站立对视着,何去何从。

“你信仰(三)民主义,我信仰**,芳菲是个爱情至上者。似乎命中注定,我们三个人相近却不会相亲。”

“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朴玉。”

“你弄错了,我没有帮你,我在帮我自己。”

“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见见他?”

“等你下定决心之后。”

内心的海风起云涌,表面依然波浪不惊,暴风雨前的平静最深沉最恐惧也最让人窒息。风浪中的两个人,站立对视着,衡量进退。

“你在利用朴玉要挟我。”

“你的蒋委员长是不是(三)民主义忠实的信徒,你比我看得清楚。”

“不需要你来教训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光明已现,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

“信仰是终身不渝的,怎能轻易放弃?”

“我没有让你放弃你的信仰,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信仰的真实所在。”

地动山摇之后,一个时代的分崩离析。信仰,是永不坍塌的神像,是永不磨灭的光明,信仰,可以摧毁一个时代,更可以重建一个时代。信仰中的两个人,站立对视着,信仰不死。

“修和,告诉我,你是谁?”

“军人,我是一名军人。”

“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保卫国家,保护百姓。”

“修和,告诉我,你认为你尽职了吗?”

“我、我……我有点糊涂了。”

关玲玲的内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望着高大接天的银杏树,一颗孤独而执着的树,她开始明白玉玲珑喜欢它的原因了,它站立着,在风中飞扬,在泥土中沉默,从不迷失,从不依靠,从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总是坚强,永远乐观。

“我一直希望看到,朴玉在和平的阳光下,背着小书包高高兴兴的上学去,不再担心战争,不再经历我们的伤痛,希望他能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

于修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冷静的思考。当一个人太在意用自己的方式去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会忽略掉许多身边的人和事,其实,他想要的,身边的人已经做了给了,只是没有用他的方式而已。

平津战役打响的第二天,魏半夏来到玉府与我辞行,魏耀祖刚刚接到南京电报,让他即日启程回南京述职。她来之前,我已经接到魏耀祖的便签,约我在上次见面的咖啡馆里,再见一面,我原本是要拒绝的,但是,魏半夏的话让我改变了主意,决定准时赴约。

“少奶奶,不知道今生我们还能不能见面了,您要保重啊!”

“半夏,我会想你的。”

“少奶奶,我真舍不得走,真的。”

“总会见面的,别难过。”

“不过,我的心结已经打开,人也轻松多了。谢谢您!”

“你帮帮我,我再帮助你,大家不都是如此走过来的嘛!”

“我会记得您的,保重,告辞。”

我牵着魏半夏的手,一直将她送出玉府。冬天的寒风里,她的影子长而悲哀的拖在身后,我的心疲惫的开始思念。

与魏耀祖的见面,我只问了一句话,

“不走,可以吗?”

他愣了一会儿,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了我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无奈和离愁写在他满是血丝的眼底。

离别,我不喜欢离别。我从不去车站码头送别,是因为我无法面对离别,我束手无措,无处排解离别给我的忧伤。古人笔下的离别或浪漫“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或豪迈“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或凄美“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或洒脱“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我喜欢古人诗词中的文字,喜欢那些美丽的风景和令人向往的爱情,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喜欢那里的离别,更加无法习惯现实中的离别。

面对玉达信的离别,我还是忍不住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不走,可以吗?”

玉达信紧咬牙关,默默的低着头,神情倦怠无光,声音暗哑晦涩,

“我的岳父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已经抵达台湾,我的妻子与他同行。我不能不去,她还怀着我的骨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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