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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谁带谁飞?(1 / 2)

 所有人都打量着唐寅。</p>

难题抛给了他。</p>

现在他已经中了进士,先前所谓的赌约完全可以弃之不顾,都是进士凭什么就让我加入你师门?</p>

如果你的先生就立在这里,我拜他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想代伱的老师收我进门?难道我唐某人不要面子的?</p>

“唐同年,不必将此等事放在心上。”有人过去劝唐寅,“都是同年,何必当真?”</p>

“是啊,就算是要拜师,也没有代师收弟子的道理吧?”</p>

一群同年进士七嘴八舌说着。</p>

张懋站在旁边笑而不语,差点就想说,你们这群没见识的,这叫摆个机会在人面前,你们还能劝人家把机会放弃的?</p>

唐寅语气很镇定道:“生而为人信守誓约是重要的,在下岂能做出违约之事?”</p>

说完,唐寅很珍重,当着众人的面于张周面前跪下来,恭敬道:“师门在上,弟子唐寅,定致知求学不忘师门教诲。”</p>

因为是在恩荣宴上当众朝同年进士下跪,虽然嘴上说是拜师的,但这也有损于读书人的尊严,更别说是唐寅的年岁还比张周年长,二人之前又有那么多过节。</p>

张周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拜师之事并未折辱于谁,以后便称呼你一声唐师弟。起身。”</p>

“呼。”</p>

唐寅长呼一口气。</p>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p>

当他站起身时,也不往周围人的脸上去观察,大概也知道别人对自己会带着偏见和轻视。</p>

以他的心高气傲,对张周下跪这一下,也是需要鼓足半辈子勇气的。</p>

张周笑道:“还请唐师弟你近日登门去,做正式拜师礼数,近日在下便替家师收你进师门。”</p>

唐寅抬头看了张周一眼。</p>

一次不行,还要第二次?</p>

我这都给你跪下了。</p>

既是要感谢你在鬻题案上的相助,又是履行赌约,你居然还不肯罢休?</p>

要收我进师门的事,不是故意折辱我,而是来真的?</p>

“好了,恩荣宴还要继续。”张懋笑道,“诸位以后都是一殿之臣,当互相帮辅才是。”</p>

唐寅本来就坐在次桌,因这件事,他似乎也不好意思坐在前面,直接就往后面的酒桌方向而去。</p>

在场的人言谈之间,似都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中,却不时有人往唐寅那边看过去,这也让唐寅多少挂不住面子。</p>

……</p>

……</p>

恩荣午宴结束。</p>

张懋本要送张周出门,却是这边林瀚将张周叫到一边。</p>

林瀚作为国子祭酒、挂礼部右侍郎衔,本并无出席恩荣宴的必要,今天还是有旨意特地让他来的,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p>

“张秉宽,你可知中官何以传话,让老夫来此?”</p>

林瀚还摆着一张臭脸。</p>

张周笑道:“不知。”</p>

他是真不知道,不过想来皇帝要让他跟文儒走得近一点,刘健李东阳他们是别想的,皇帝大概也是要另辟蹊径,到底张周名义上是国子监出来的,让他跟林瀚走近一些,让林瀚给他当个开路扬名的人,也没什么不好。</p>

至少别人想非议他的时候,也要考虑一下林瀚的面子是不是?</p>

林瀚先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靠近之后,才问道:“先前太皇太后所提的事,可还有下文?”</p>

“哪件事?”张周问道。</p>

林瀚道:“便是让小女入宫……”</p>

“哦,最近在下没见过太皇太后,也不知她是否有下一步的安排,回头有机会帮你问问。”张周笑呵呵的样子。</p>

林瀚发现自己跟张周不是一路人,便不想与张周多言。</p>

……</p>

……</p>

众进士于礼部之外,拱手作别。</p>

正好遇上礼部尚书徐琼的轿子停下,有人想过去攀关系的,也被礼部的人给挡开。</p>

人太多,礼部衙门就那么大,门口有些乱。</p>

张周这边倒是有锦衣卫专程来接他入宫,毕竟皇帝要跟他提给太子当老师的事。</p>

至于林瀚,本要先跟徐琼打一声招呼再走,却发现萧敬的马车也停下来,萧敬带着一名太监走下来,林瀚并不认识。</p>

萧敬目标是他林瀚,走过来,先做了引介:“林祭酒,这位是御用监的姜吕姜公公,他有太皇太后的意思,要传达给你。”</p>

“嗯。”</p>

林瀚感觉到肩膀上的压力。</p>

随后姜吕跟林瀚走到礼部衙门靠回廊的位置。</p>

“林老祭酒,太皇太后吩咐,说是想给您保媒拉纤,将令千金许配个人家,可否愿意?”姜吕还是很客气的。</p>

就算这近乎是周太后的命令,他也要装出是来跟林瀚商议的样子。</p>

林瀚道:“小女已出嫁……”</p>

姜吕笑道:“是您庶出的二女林仪,曾与您夫人入宫见过太皇太后的,以咱家所知,她到现在都尚未许配人家。”</p>

林瀚皱眉。</p>

这连我嫁没嫁女儿的事,都打听清楚?看来太皇太后是要动真格的。</p>

但老太太这么着急为你孙子纳妃,皇后那边怎么想?</p>

姜吕见林瀚不答,也想着早点说完事早点回去:“是本届殿试的状元,张周张先生。”</p>

“咳咳。”</p>

林瀚对此是始料不及的。</p>

不是说给皇帝纳妃吗?怎么成了给那小子……纳妾?</p>

“姜公公,是张秉宽吗?他不是已娶了妻房?太皇太后这是何意?”</p>

林瀚心说,这老太太挺有意思啊,明着说我闺女是庶出的就罢了,现在还要把我闺女许配给个有妇之夫,还好意思说这叫保媒拉纤?</p>

这是要让我林某人卖女儿吗?</p>

姜吕大概猜到林瀚的态度,将一封信拿出来道:“这是太皇太后的懿旨,上面说得很清楚,你看看吧。”</p>

林瀚面色犹豫,还是将懿旨拿过来。</p>

看到上面的内容,越看眉头皱得越深,在上面周太后难掩对张周的推崇,认为张周应该跟林瀚结成秦晋之好云云……却丝毫不提张周已经娶妻的事。</p>

“太皇太后明知张秉宽已有家室,却还如此,可是强人所难?”林瀚也豁出去了。</p>

谁说太皇太后就可以乱来的?</p>

还有没有王法?</p>

姜吕冷冷道:“林老祭酒,太皇太后既是想成全你们两家的喜事,也是要帮张先生,还要帮陛下一把。您在朝中德高望重,但也该知晓这并非臣子可以质疑的。另外,您是想让令嫒入宫吗?”</p>

别看姜吕平时客客气气的,但作为周太后身边的贴己人,他没点本事是不行的。</p>

林瀚怔在当场。</p>

姜吕道:“萧公公那边还等咱家去回复,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还在等消息,还请您不要拂了这面子。”</p>

“父亲……”</p>

正说着,林瀚的儿子林庭出了礼部后本想与他一同回去,一直找不到人,好不容易看到他在一边,一边喊着一边走过来。</p>

林瀚随即伸手示意让儿子先靠边站。</p>

林瀚道:“此事还请让老夫回去再做思量。”</p>

“太皇太后和萧公公那边怎么说?”姜吕心想,还真是有脸了,这么好的事你居然还要思量?</p>

不给面子?</p>

林瀚无奈道:“老夫自会给太皇太后一个交代,但请给老夫时间……”</p>

说完林瀚不理会要他明确答案的姜吕,径直往远处走去。</p>

“父亲。”</p>

林庭见父亲终于走过来,赶紧过去迎。</p>

“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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