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一路上思索着刚才的讲道，又回忆起自己参悟的那尊巨人身上的符文道韵。</p>
他开口问道：“洛心姑娘，忘川前辈所说‘万物之象皆为道象’是不是想说天地万物都包含道韵？”</p>
洛心笑着点头，孺子可教也。</p>
“如此一来，我早上吃的包子，晚上睡觉时的洗脚水都应该有道韵在内咯？”</p>
“呸呸呸，好恶心啊。”洛心一脸嫌弃看着宋子安道，她此刻只想见到雀儿，不想跟宋子安辩难。</p>
“改日你去请教小师叔吧。”</p>
西达文刚才跟在身后，这时快步走上前道：“我倒是听说佛家也有一句类似的话，叫做“凡所有相，皆是虚妄。”</p>
洛心一直没有关注跟在后边的这么一个黑炭，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像是在抬杠。</p>
洛心顿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西达文，不满意道：“你懂的倒是挺多，你是西土佛国来的？”</p>
“那你说说啥叫做‘相’和‘虚妄’？”</p>
“你没看到我大凤京城里见不到那些光头和尚的寺庙啊，甚至学院里都没有给他们开分院？”</p>
宋子安听出了点什么，洛心这小姑娘对佛教似乎有敌意啊，可能是她们道家跟佛家整个不对付吧。</p>
但她说的也没错，宋子安从入京以来，好像压根就没见到过佛寺跟和尚，仔细想来就算是在离京城很远的家乡北州，那边也是以道观、书斋、武馆剑馆为主。</p>
西达文面露难色地看了看舍友，宋子安别过头去。</p>
他一阵茫然后，只好低声辩解道：“洛小仙师误会了，我虽是西土人，但不是南方佛国的，而是北方摩衍国人，信奉的是梵教。”</p>
“梵教？”洛心瞪大眼睛，她曾在师门内听师父和长老们偶尔提起过。</p>
梵教位于西土北方天贡山，只是据说它们两千多年前就已封闭山门，从此跟世间断绝了关系，世人或许早已将其遗忘的差不多了。</p>
洛心相信眼前这位黑炭来自西土，但觉得他打着梵教国度的名号很是奇怪。</p>
但对方又不像是在撒谎，看着西达文着急辩解、满头大汗的滑稽样，洛心也不再为难他。</p>
几人西行穿过一片小树林，过了那条仙师居流出的小溪石桥，再穿过学院南北向大道，便来到了武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