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鲜血像是张开的羽翼，狂暴地将血肉铸成的肉球撕成了碎片。</p>
其中显露出来的，只剩下了陈北尔一个人影。</p>
他低着头，半蹲在地上，正在做着足以让常人倒胃呕吐的事情。</p>
肉女士转动孤单的头颅，翠绿的眼眸中倒映着陈北尔把她的身体的各个部分用尖锐的石块钉在地上。</p>
手、脚、小臂、大臂、小腿、大腿、腰腹、胸腔……他简直像要摆什么祭祀邪神的法阵，东一块西一块地把肉女士钉满了这一段矿洞。</p>
“我终将归来，这是不死者的恩惠，也是不死者的诅咒。”肉女士如是说。</p>
陈北尔听见了，然后默不作声地摸来一块石头，一手按着她的脑袋，从那双碧绿的眼眸中间，“噗”一声扎了进去。</p>
他起身，借着方片金属的灯光，环视了一圈自己的作品，宣告收工似的拍了拍手掌。</p>
“是的，你终将归来，”陈北尔最后瞄了她一眼，“……从泰克虫的粪便里。”</p>
尽管没有皮肤，但女士的面庞上依旧能清晰分辨出狰狞与扭曲，她用此前从未有过的愤怒语调嘶吼着：“陈、北、尔！”</p>
陈北尔收敛了四散流动的猩红血液，转身去把昏迷的伊洛抱了起来，他留给肉女士一个背影，以及最后的祝福。</p>
“用餐愉快。”</p>
陈北尔离开了，带走了最后的光源，在一片幽邃的黑暗中，肉女士那颗顽强的脑袋还在试图从尖石的钉刺中挣脱开来，为此，她甚至扭掉了自己耳朵。</p>
也许是因为紧贴着地面的缘故，她似乎，似乎是听见，在坑道彼端，传来了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的，挖石掘土的声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