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岳明熙很快就笑道:“只要你不说,那位奇人如何知道?一旦你战败了,想必那位奇人也不会在意你吧。你别想着透露出去,我就不信,那位奇人有功夫保护整个三江盟!”
下颚绷紧,卓沐风一眨不眨地看着岳明熙,脸色由青转白。三江盟曾是他最大的靠山,如今却成了他的掣肘。
可他不可能不管三江盟,那里有他的义父义母,还有他的朋友,更有他的爱人。想必摩柯教就是瞅中了这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岳明熙无视于卓沐风的表情,笑道:“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放心吧,只要你配合,我摩柯教不会亏待你,会在其他方面给你做出补偿的。”
说完这些,仿佛笃定卓沐风会低头一般,岳明熙背着双手,转身大步离去,再没有多看卓沐风一眼。
在他心中,当摩柯教选择卓沐风的那一刻起,卓沐风就注定是个死人了,唯一的用处便是凸显圣子的强大,又有什么好看的。
丛林中,很快就剩下卓沐风一人,他浑身都被一层炽烈的杀意所笼罩,眼中闪过刻骨的愤怒和不甘。
可哪怕想破他的脑袋,他依然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出任何一个破局之法。难道要牺牲秦可情吗?
如果是之前,卓沐风会毫不犹豫,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已视对方为朋友,岂能无视对方的安危?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压在卓沐风身上,令他难以呼吸。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只想独善其身,却总有人想尽办法来迫害他。
只要他一日在江湖,那么斗争便永不休止,除了强大自身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自保的路可走。
卓沐风蓦然惨笑起来。脑子混乱的他,不知是怎么回到帐篷的。大小姐一见他,立刻问道:“坏蛋,是谁找你,发生了什么?”
卓沐风不想让大小姐担心,所以掀开帐布前,脸上已扬起了往日的笑容,解释道:“是那位一直帮助我的奇人。”
大小姐惊道:“是那位前辈?他找你做什么,莫非又要带你走?”
觑见大小姐眼中的不舍和依恋,卓沐风心中绞痛。
他心中涌起对摩柯教无法形容的恨意,伸手摸着大小姐的头,宠溺道:“他本来是要带我走的,不过我舍不得某个人,所以又宽限我一段时间。”
大小姐仔细盯着卓沐风,突然道:“坏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总感觉你在强颜欢笑。”
卓沐风:“因为一想到要离开大小姐,我已经提前开始难过了。”
听到这话,大小姐脸蛋发红,固然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伤心。但她谨记娘的话,这种时候一定要鼓励男人。
于是她主动抱住卓沐风,低声道:“傻瓜,我们的日子还很长呢,只有你变得更强大了,我们才能更安全,更幸福。现在的分别,是为了以后的长相厮守。”
卓沐风紧紧回抱着大小姐,若没有摩柯教,此刻他该多么的幸福。可是现在,他连未来都已蒙上了一层驱之不散的阴影,随时会将他吞噬。
卓沐风恨不能时间停止,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在他的感觉中,与大小姐温存的时光稍纵即逝。
帐篷外已是漆黑一片,到处都升起了火光,乐谦在篷外哈哈大笑道:“两位,庆功大典开始了,等回来再亲热个够吧。”
呀的一声,大小姐满面羞红地从卓沐风怀里跳出来,没发现卓沐风异常深沉的表情。
……
北齐皇城,一座大宅子之外。
巴龙和方小蝶按照卓沐风的吩咐,在半个多月前就追踪到了这里,期间因为岳明熙的到来,二人不得不合力运功,隐藏自身的气息,免得被发现。
等岳明熙离开后,巴龙曾回客栈,向卓沐风传达信号,可等了数天都不见卓沐风,后来才知他已去了苍狼山脉,只好返回与师妹作伴。
二人一直候了大半个月,巴龙还好说,但方小蝶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完了,再一次说道:“师兄,我们别再等下去了。那个何平鬼鬼祟祟,麻袋里的东西一定不简单,趁着现在机会不错,我们干脆抢回来吧,说不定对公子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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