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p>
立雪嗫嚅着,她的步子越来越慢,忽然坐了下来,就坐在一块残瓦上,捂着脸:</p>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p>
她的声音从盖面的手掌中漫出来,重复着,咽泣着,从指缝里渗出的是痛苦:</p>
“如果我保护好了休伯利安……”</p>
“如果我保护好了布洛妮娅……”</p>
“如果我阻止了开门……”</p>
“如果我再小心一点,不被袭击……”</p>
师傅就不会受伤,天穹就不会毁灭,那个恶魔也不会被放出来,一切悲剧就不会……</p>
拥抱。</p>
纤细的拥抱。</p>
这位太古人皇的手臂似一双玉筷,环抱而来,带着沁人的雅香和安神的体温。</p>
一只手轻轻地盖在了程立雪的脑袋上,如同母亲安抚痛苦的孩童。</p>
她没有去用虚浮的语言来进行空洞的安慰,也没有帮这位自责的女武神转移注意的方向。</p>
这是个孩子,却不是孩童,姬麟并不担忧这种愧疚会带来什么心理阴影,她相信自责能够帮助程立雪进一步成长,能够伫立于崩坏战场的女武神没有一个是弱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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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p>
当太阳终于爬出天际线,为这个冬晨带来属于白日的温度。</p>
这个称呼让姬麟有些忍俊不禁,但细细想来也没什么问题,按照辈分,自己确实是弟子中最大的那一位。</p>
“什么?”</p>
“师傅……和那个人,她们是怎么认识的?”</p>
仍有低低的啜泣声,使得立雪的声音有些闷,她将自己的脸藏在姬麟的怀里。</p>
她想要知道更多,师傅的过去,舰长的过去。</p>
就像是子女对父母青春时代的好奇。</p>
“那这就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p>
“那她们……幸福吗?”</p>
立雪迫切地询问着,她的手指攥紧了姬麟的衣裙。</p>
幸福?</p>
姬麟对于这个词语,已经很久没有相关的概念了。</p>
她思索着,寻找着五千年来记忆中的点点滴滴。</p>
有些已经模糊了,有些只是一次淡淡的相逢,有些不过只是道听途说。</p>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p>
“很幸福。”</p>
她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个词:</p>
“就好像飘起来的肥皂沫。”</p>
是梦幻而脆弱的瑰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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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里!”</p>
打扫一处战场的士兵发现了异常。</p>
他指着高楼废墟的一角,那里跪着一个人。</p>
一个枯瘦的人。</p>
仿佛被抽干了血液与肌肉,只剩下表皮还贴着骨骼,白萎的枯发盖在头顶。</p>
可凑过去看,却能在那张遍布褶皱的面孔上,找到“笑”的痕迹。</p>
“这是个英雄……”</p>
一锤定音。</p>
“通知那些女孩来把他带回去吧,英雄应该有他应得的谢幕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