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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3、分秒生死【二合一章】(2 / 2)

王警官又尝试着继续拨打,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p>

看到这一幕,物业领导也是淡笑着说:“出了这档子事,我估计他们是没人敢接电话了,不过你们到底要找谁?”</p>

“这家公司的一些领导,我还是比较熟悉的,说不定有你们要找的人。”</p>

“你认识公司的人?”卢薇薇一脸好奇。</p>

物业领导默默点头:“对呀,早些年,我也是这家公司的会员,我老婆就是当年在这家婚恋网站上相亲认识的。”</p>

“大家感觉都不错,就在一起了,现在孩子都已经十几岁了。”</p>

“那这么说来,这家婚恋网站其实当年也还不错咯?”袁莎莎听到这样的回复,顿时感觉这婚恋网站的过去,似乎还有这某些实际的意义。</p>

物业领导笑孜孜道:“那肯定跟现在不一样,当年的这家江南姻缘婚恋网站,老板人很好,一直在认认真真的做事业,尽量帮助我们这些单身男女介绍资源。”</p>

“那时候,口碑也是相当不错的,帮助过很多人解决了婚姻问题。”</p>

幽幽的叹息一声,物业经理也是无奈说道:“可自从那个老板因病去世之后,公司就交给大儿子打理。”</p>

“反正这家公司,现在的运营模式,感觉挺恶心的。”</p>

“现在的老板,也就是当年那个创始人的大儿子,学的是金融资本,长期待在美利坚,好东西没学过来,割韭菜的套路倒是学了不少。”</p>

“把资本主义国家那套骗钱的本事,运用到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上面。”</p>

“虽然说,不论是业绩和规模,都比当年那个小小的江南姻缘婚恋网站要大上不少,可名气也越来越不行了,反正我就感觉,这么干,迟早得黄。”</p>

摇摇脑袋,物业经理也是淡笑着说:“这不,现在出问题了吧?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只是害了不少单身男女,白白在这里浪费时间和金钱。”</p>

“就是。”卢薇薇一听物业经理说辞,整个人也是没好气道:“这种人就是把造孽当事业干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p>

“哪有拿人家年轻人终身幸福当儿戏的?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多大?各种996和007,他们还在这些人身上搜刮不义之财,这种人就应该把他们吊起来示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羞耻。”</p>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警官在听闻物业经理的说辞之后,整个人也开始犹豫起来。</p>

顾晨直接又问:“那您说的那个江南姻缘婚恋网站的熟人是谁?他电话号码是多少?”</p>

“呃,你等等,我找找看。”物业经理话音落下,便开始掏出手机,翻找起来。</p>

嘴里也是碎碎念道:“这个人好像是管行政的,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感觉大小应该也是个领导。”</p>

“因为他租住在我那个小区附近,所以经常上班都能碰见,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p>

也就在此时,物业领导找到了电话号码,这才亮在众人面前说:“就是这个,我们一般叫他刘经理,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p>

“还是你来打吧。”顾晨果断拒绝了物业领导的要求,解释着说:</p>

“现在他们公司出现这种事情,肯定是不方便接通陌生号码的,如果我们打过去,他不一定会接。”</p>

“而如果是熟人打过去,他们或许会选择接听。”</p>

“对呀。”听顾晨这么一说,袁莎莎也赶紧附和着道:“我顾师兄说的很对,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你们熟人打过去比较好。”</p>

“那……那我试试吧。”见大家已经把锅甩到自己身上,不打电话是不行了,物业经理也索性拨通了号码。</p>

没过多久,那边的电话果然接通。</p>

胡经理立马点击免提:“刘经理。”</p>

“哦,老许啊?什么事?”电话那头的男子问。</p>

“你们公司怎么关门了?这是不准备上班了吗?”物业经理问。</p>

电话那头的男子叹息一声,也是有些无奈道:“现在这种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风口浪尖啊,谁去上班谁倒霉,肯定会被记者堵住的。”</p>

“我估计这会儿时间,我们公司大门外头,应该还蹲点了不少媒体记者吧?”</p>

“嘿嘿,还真被你说中了。”物业领导也是笑了笑,转而又道:“可这样一来,你老赵岂不是失业了?”</p>

“现在能跑掉就算不错了。”这边物业领导话音刚落,那头的男子便一脸愤慨着说:</p>

“公司那帮高层,简直就是猪脑子,搞这种收割韭菜的杀猪盘,老子算是被他们害惨了。”</p>

“我也就是个管行政的小领导,现在搞得他们还想让我当替罪羊,老子才没那么傻。”</p>

“能跟他们撇清关系就算不错了,我现在正准备联系下家公司,准备下一份工作的着落呢。”</p>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听闻江南姻缘婚恋网站刘经理的说辞,物业领导瞥了眼顾晨几人,这才又道:</p>

“哦对了,我这有个事要跟你落实一下。”</p>

“什么事啊?只要不是跟公司关联的事,你尽管说。”电话那头的刘经理,似乎也是一脸的不耐烦。</p>

物业领导则是笑孜孜道:“就是关于你们公司的一些事情,你知不知道,你们公司一个叫赵波的年轻人?”</p>

“赵波?”那头的刘经理,似乎是犹豫了一下。</p>

片刻之后,他这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p>

“今天有警察同志找过我,说赵波要自杀,他们现在迫切想找到这个人,但是你们公司又关门了,没办法,才让我来找你问问。”</p>

“你……你怎么参合到这事上了?诶不是你等等?”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刘经理顿时呆滞了几秒,忙问物业经理道:“老……老许,那听你这么说,警……警察是不是在你身边?”</p>

“没……”</p>

“没错。”这边还不等物业经理把话说完,顾晨则直接打断道:“你好刘经理,我是芙蓉分局刑侦队的顾晨。”</p>

“赵波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他的妈妈在收到了赵波的最后一条告别短信之后,就已经联系不上他了。”</p>

“所以他的妈妈在当地警局报警,当地警方希望我们这边的芙蓉分局能够尽快帮忙找到赵波,否则他会很危险。”</p>

听顾晨这么一说,刚才还一脸埋怨的刘经理,顿时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谦卑起来,也是笑笑说道:</p>

“警……警察同志,这赵波找不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他也不是很熟。”</p>

“那你至少知道他吧?”卢薇薇也凑过来问。</p>

刘经理沉默了几秒,这才淡淡回道:“知道……肯定是知道的。”</p>

“那你感觉把赵波的情况跟我们说一下。”一旁的王警官也有些迫不及待了。</p>

毕竟现在晚一分钟找到赵波,赵波就有可能多一分危险。</p>

能不能及时找到赵波,这很关键,因此现在的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希望尽快了解赵波的情况。</p>

见一堆警察,此刻正在电话中跟自己沟通,刘经理显得有些畏惧,也是怪怪交代道:</p>

“是……是这样的,赵波呢,他刚入职我们江南姻缘婚恋网站也没多久,我呢,对他这个人也不是很熟,但他的入职资料,一直是由我来保管。”</p>

“总体来说,他这个年轻人感觉挺内向的,似乎也不怎么跟人沟通,就算要沟通,也显得很生硬。”</p>

“很生硬?能具体些吗?”顾晨问。</p>

“嗯……大概就是……本来插不上的话题,他硬要说几句。”</p>

“但其实对于大家讨论的东西,似乎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大家平时也不怎么跟他沟通,感觉……就是那种在公司存在感很低的人。”</p>

“好吧,还有呢?”顾晨又问。</p>

“还有……还有就是,他好像迫切想要转正,而且……生活挺节俭的,甚至还有人说,看到他经常把公司卫生间的卫生纸偷偷带走。”</p>

“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公司这一个月的卫生纸,用的是真快。”</p>

“那他具体工作岗位是什么?”感觉这并不是重点,顾晨继续追问刘经理。</p>

刘经理则直接脱口而出:“他的工作岗位就是业务,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红娘,负责接洽男女客户的匹配,以及线下约会安排。”</p>

“那这个赵波具体怎么拿工资啊?他好像到现在还没发过工资对吧?”袁莎莎记得赵波到目前位置,工资账户还没有任何现金流记录,于是追问了一句。</p>

而电话那头的刘经理,也是回答的相当爽快,直接脱口而出:“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们这边的业务也分好几种。”</p>

“有的是专门在线上服务,帮助会员们找到他们心意的对象,促成姻缘搭配。”</p>

“还有一种是线下业务员,这种就属于主动跑业务,主动在线下寻找目标客户,并且让他们来网站和门店办理会员。”</p>

“具体的工资待遇呢,线下要比线上的高,因为线上的红娘,只在我们江南姻缘婚恋网站上,服务好原本就注册的会员。”</p>

“如果会员办理的档次越高,也就是交钱越多,那么这些红娘的提成也就越高,但对比与线下那些自己开发过来的客户,还是要低一些。”</p>

“而这个赵波,因为他刚来公司,所以只是一名线下红娘,他要主动去开发目标客户,让他们在我们门店办理业务,提成也很高,但是底薪很低……”</p>

经过刘经理不厌其烦的与大家解释,顾晨也大概清楚了一些关于江南姻缘婚恋网站的大概运营情况。</p>

等于赵波这种情况,就是江南姻缘婚恋网站,在外头招募的业务员,负责自己开发客户,拿提出也较高。</p>

但是这种工作,困难程度也很大。</p>

对于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来说,显然赵波在独立开发客户这方面,可能并不具备相当的优势。</p>

可回到问题本身,顾晨也大概能够分析出赵波的一些基本情况。</p>

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内向男生,进入这家婚恋网站做线下业务。</p>

由于是新人,很显然与公司老员工们格格不入。</p>

他很想融入到这个集体,但似乎同行是冤家,大家并不怎么接纳他。</p>

也正是因为是新人的缘故,赵波在这个集体当中,显得有些像空气般的存在。</p>

而从刚才刘经理的介绍中,顾晨也能看出,赵波现在是有经济困难的。</p>

否则办公室里的卫生纸,也不会被他随意拿走,而且为人节俭,显然是刚毕业大学生普遍的状况。</p>

可以看出,赵波一定是迫切想要赚钱,可现在,原本抱有希望的公司,突然之间因为偷窥客户隐私,搞割韭菜杀猪盘,而且本身还涉嫌偷税漏税。</p>

这些种种因素突然扑面而来,让认真工作的赵波措手不及,他突然就将面临新一轮失业。</p>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让赵波有些想不开吧?”顾晨心里想着,于是又问刘经理道:</p>

“刘经理,那赵波来你们公司之后,他有没有拿过工资?或者说,他有没有开发到新客户?他有没有开单拿到提成?”</p>

“没有。”电话那头的刘经理,回答的也是相当迅速。</p>

“一个都没有吗?”卢薇薇也问。</p>

刘经理叹息一声,也是实话实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情况。”</p>

“一个新人,要想在一个月内,就开发出目标客户,拿到佣金提成,这非常不太现实。”</p>

“更多时候,许多新人能在三个月内开单,那都是常有的事情,更多人在这头三个月实习期,都只能拿到公司的保障底薪。”</p>

“因为他们才刚刚接触婚恋这行,许多东西都不太懂,三个月,能把婚恋这些东西摸透就算不错了。”</p>

顿了顿,电话那头的刘经理又道:“你要想成为某个领域的佼佼者,那你首先肯定要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吧?”</p>

“你一个毛头小子,连婚恋这东西都没搞明白,你怎么能够指导那些大龄剩男剩女们?”</p>

“换句话说,那些大龄剩男剩女们,凭什么要相信一个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能够给他们的婚姻,或者对另一半的交友提供指导呢?显然是不太现实的呀。”</p>

“所以呢?”袁莎莎问。</p>

“呵呵,所以?”电话那头的刘经理干笑两声,也是没好气道:“所以这些大龄剩男剩女们,他们更倾向于年龄大的红娘,来给他们提供交友保障。”</p>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年轻人的业务成绩一团糟,并不是他们不够优秀,只是因为他们的稚嫩年龄,在我们这行是个致命伤。”</p>

“毕竟,这就好比一群没赚到钱的老师,每天要告诉一帮有钱人该如何赚钱是一个道理,你们说是不是呢?警察同志?”</p>

听刘经理这么一说,大家瞬间感觉有点道理。</p>

毕竟行业竞争相当激烈,每个人都渴望迅速成功。</p>

顾晨相信,赵波肯定也极度渴望。</p>

可希望越高,失望就越大。</p>

在一群有着丰富婚恋指导经验的中年红娘面前,赵波这个新人,可以说是处处碰壁。</p>

这或许就是滋生他想要轻生念头的源泉。</p>

“很好,刘经理,谢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顾晨在首先感谢了刘经理提供的帮助之后,又问他道:“那你知道,他平时住在哪里吗?”</p>

“住在哪里?呃,这个……这个我是有资料存档的,要不你们先等我一会,我开电脑看看,都在我电脑里存着。”</p>

“行,我们可以等你。”顾晨也是态度温和道。</p>

大概过去两分钟后,沉寂已久的电话那头,又突然传来了刘经理的回复:</p>

“找到了警察同志,这个……赵波,他在入职资料里留下的居住地址是,彩虹路128号。”</p>

“确定吗?”顾晨反问着说。</p>

“确定,毕竟他资料里是这么写的,至于是不是真的,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能提供给你们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p>

“好的,谢谢你刘经理,感谢你的配合。”顾晨将这些记录在案后,也是道了声谢。</p>

电话那头的刘经理,也是一脸笑嘻嘻,在跟顾晨几人简单寒暄几句后,这才挂断了电话。</p>

顾晨将手机还给物业领导,也是与他握手道:“谢谢你的帮助,要不是你,可能我们还找不到这个赵波的住址,也无法了解这个赵波的具体情况。”</p>

“害,说这些干什么?只要能帮助到这个年轻人就好。”顿了顿,物业经理又道:“你们也得加快进度啊,毕竟这个年轻人,是可能要自杀的。”</p>

“万一晚一点找到他,那他可能就没了,所以警察同志,你们还是赶紧去找他吧。”</p>

“好,我们立刻出发。”带着众人转身离开的同时,顾晨在门口位置,给这位物业领导敬上一礼,随后便快速离开。</p>

就现在大家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情况也是相当不乐观。</p>

虽然找到了赵波的住址,但是以目前情况来看,赵波在不在还是问题。</p>

如果在家,那他会不会在出租屋内轻生,这点来说,大家心里都没底。</p>

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速度赶往目标区域。</p>

车牌尾号为AE86点警车,一路鸣笛,道路中的各种车辆也很懂事,纷纷给警车让道。</p>

因此原本需要40分钟的路程,顾晨30分钟就已赶到。</p>

警车稳稳停在了彩虹路128号的位置。</p>

这里是一处老旧街道,房子大多都年代久远。</p>

而所谓的彩虹路128号,则是一记儿童用品商店。</p>

这让大家有些懵圈……</p>

于是在下车之后,顾晨赶紧来到收银台前,询问起一名中年女子:“您好,请问这里是彩虹路128号吗?”</p>

“对的呀,门牌号不是写着吗?”中年女子一瞧是警察,当即非常配合的指了下门牌位置。</p>

卢薇薇则是赶紧又问:“那你们这个彩虹路128号,有没有什么出租屋,是专门租给别人住的?”</p>

“出租屋?”老板娘一听,当即指了指楼上方向,说道:“我们这楼上就是出租屋,地址也是以我们店面地址为主,好像都是出租给外人的……”</p>

“谢谢。”</p>

这边女老板话音未落,顾晨便道了声谢,迅速开始寻找去往楼上的入口。</p>

现在的一分一秒,似乎都将决定着赵波的生死。</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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