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柄镜子在他手心中,被握得更紧。
“莫不是当初你历劫之时……”
“我冰凌殿中还有些琐事需要去交代一番,这里,你就带着她们先转会儿吧?”腾蛇打断了白泽的话,低头看了手里那枚镜子一眼,有些不舍但又有几分决然的将它丢在地上,起身大步往冰凌岛中央去了。
望着腾蛇的背影,那萧瑟的灰色、瘦长的背影,怎么看都似乎带了几分淡淡的伤悲。
“白泽,他……是不是曾经去过人界?或者说,那个与东海鲛人族圣女有情、被丢进深海的男子,就是腾蛇?”
灵曦的感觉一向很准。
她感受到了腾蛇从心底升起的悲哀,还有那份抑制不住的难过,以及,他将牵心镜握在手心时的颤抖。
“这镜子……”
灵曦弯腰捡起那牵心镜,将镜面对着自己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里面此时出现的并非自己的容颜,而是一个纤弱美丽的女子脸庞,细目中莹莹然有泪涌动!
“你是……鲛人族圣女么?”
灵曦一惊,跌坐地上盯着镜面中的人,讷讷问道。
“你在和谁说话?”
白泽看到灵曦跌坐冰冷的地上,双手举着镜子自言,脸上有骇然神色,他急忙上前问了一声。
就在白泽靠近前来的一瞬间,镜子里的女子面容消失了,却留给灵曦一抹泪珠儿几欲滚落、伤心欲绝的印象:“圣女?你是鲛人族圣女么?……别走啊!”
她急忙将镜子晃了晃,里面却换上了自己的绿发娇颜,那双幽黑晶亮的眼珠子里,竟然有着刚才镜中之人的神色。
那是悲戚!
更是难过与不舍!
还有满眼的泪雾涌起!
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揉揉眼窝子,并未发现自己眼中的湿润:“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呢?”
“灵曦……”
“你干什么?你知道刚才镜子里我看到了谁么?那个清秀羸弱的女子,一定就是鲛人族为情而死的圣女!”
灵曦将一双盛怒的眸子转向白泽,盯着他一通大吼:“都是你!刚才你的出现让她惊慌而逝,留下太多的问题没有来得及和我说;白泽,你倒是告诉我,那个腾蛇是不是当年历经东海、被鲛人族丢进海中的男子?”
白泽很是无辜!
他无语的望着灵曦的咆哮,看着她稍微缓和了的情绪才开口:“我们无上宫每一只伴生兽都会经历千年或者万年一次的劫难,但各不相同;就像我曾经受过雷劫、天火劫、也曾经受过凡间轮回劫,当然,情劫也是一种……”
“我只想知道,腾蛇是否那个被投进海中的圣女心爱之人?”灵曦打断了白泽的话,她只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腾蛇?
白泽摇头。
“不是么?那为什么他刚才那么反常?而这鲛人族圣女从未出现、却今日现出真容?这……你如何解释?……莫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