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蝶衣!”下一刻,他想起了羽化在自己怀里的不羁妖王,顿时泪奔着叫了起来,“你不是说过,我喝了你的女儿红,当然要缠着我千年万年吗?你这样羽化而去,我……我下辈子是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的!”
梗着脖子,胥扬起脸对着漫天的悠悠白云吼了几声,终于哽咽着将脸埋进双臂的臂弯里,像个小孩子一般蜷缩在那儿无声的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胥是个千年万年的神妖之体,从不知哭是什么?更不知道眼睛除了用来视物之外,还可以哭泣。
就这样不经意中,他做了有生以来最讨厌、虽不屑的事情,那便是哭泣!
而且,还哭得涕泪两行,伤心欲绝!
“对不起,我终是没能还了你那坛女儿红的恩情!……我眼看着你从我眼前消失!……我以为,你已然拥有了与天地同寿的生命,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这么扯着!……我也以为,我的万年劫数乃是灵曦,可是……”
呢喃到这里的胥忽然顿住了:“大帝也有过谕旨,我的万年劫就在忘川河畔啊!他还说,那个小精灵便是天地间的万年应劫者……”
“你在说什么?什么应劫者?”
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响在胥埋着的脑袋上方,呼吸间呵气如兰,又温柔如春雨滋润般无声。
“不羁?”
胥浑身一僵,愣了愣忽的抬头,就见不羁正蹲在自己面前,脸上含了初见时的俏皮与好奇。
“还是叫我蝶衣吧?我已经不是妖王了!”不羁妖王笑着伸手,握住了胥偌大的手背,继续追问,“你刚才说什么应劫者啊?”
“你……没死?”
反应过来之后,胥反手将不羁的手双手包裹在手心中,盯着她喜极而泣:“我眼看着你在我怀里就那样羽化而去,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你一直在我心里!当时抽离而去的感觉,真的真的好痛好痛……”
他说着,将不羁的手掌心贴在自己的心脏部位:“这里,就像被人忽然抽走了什么似的,那种感觉真的难受极了!”
胥盯着她,一双乌黑的眼珠子晶亮晶亮。
不羁盯着他那张脸,起初是笑着的,那种很温柔的笑着;慢慢的,那张笑脸变成了极力忍耐的委屈;再接着,便是她忍不住的扑在胥怀里哭得天昏地暗。
“不羁……蝶衣,你怎么也哭了?”
胥有些手足无措。
以前在忘川的时候,灵曦若是哭了,他好说歹说、许给她更多的一口酥,以及很多很多好吃的,她便能破涕为笑……
“你别哭了,我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可好?嗯,你喜欢什么?人界那些花花绿绿的点心?还是像极了各种动物的糖人?又或者……”
胥手忙脚乱的扶着不羁颤抖的肩膀,紧张极了。
“我要喝三千年前那坛女儿红,有吗?”不羁终于不哭了,抬起脸带着晶莹的泪珠儿破涕为笑,“还记得那个味道吗?我不吃那些小东西,我要……它!”
不羁一把抓起胥的左手,指着他的尾指:“那时候,你给了我这个,我知道你的意思,等我死了你就可以收回;可是,我现在真正拥有了与天地同寿的生命,那你,可否将它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