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蝶儿因着指尖上的花儿很快败落消散之后,灵曦这才开口:“这花儿的花期好短,仿佛它与那蝶儿之间双生共存一般,花开蝶来、花败蝶亡。……不过,相较于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它们却不知道幸运了多少?”
白微听着她的言语,望着那张肖想了多少年的侧脸,在一片花蝶的映衬下,精致而让人我见犹怜。
“彼岸花?”
听到这个花名,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嗯,那是一种花叶永不相见的花儿。”灵曦叹息了一声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拂过那紫色的花儿,继续说道,“胥说……胥说……”
似乎是下意识的知道彼岸花为什么会那样?但,此刻却不知为何,恁是想不起来胥曾经和她说过什么!
“是不是他说,彼岸花是一对不合六界规矩而存在的恋人幻化成的?”白微也蹲下身子,再次捡起一枚花儿望着它,“虽然彼此知道他们相互联系在一起,但却生生世世再也不复相见!”
这是当年在那边花海中看到彼岸花时,她对他讲过的话,白微至今依然记得,因为她那时候满眼的怜悯。
灵曦扭头盯着白微,那一头银发在月华下异常显眼,却又有一种别样的好看;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侧着看真真儿是一种享受;那温柔似花香的话语,让人内心更加的熨帖。
“白微,我们曾经也和它们一样吗?”
不知为什么,她此刻竟然像魔怔了一般,想起了曾经溪水边的一切,那张微红的脸、那如彩虹般的尾、那五彩斑斓的眼,以及那狼狈跳进溪水的样子!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下意识的问了出来,双目痴痴盯着,在她的意识里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盯着一个男子看是不合适的。
白微摇头。
他执起她的手,将它紧紧握在手中、放在胸口,缓声道:“我们曾经并非这样,我们一起在忘川度过了我这不死生命中最美、最有意义的时光;无上宫中的圣水池畔,留下了你的欢声笑语,我们的将来,是与六界共存、日月同寿的永恒,而非这般转瞬即逝!”
“可如果,我……因为要救我想救的人,而有一日伤了你该怎么办?你……会杀了我么?”
灵曦的眼角湿润了。
在内心最深处,她对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喜欢他璀璨若星的眼眸、喜欢他温润如玉的笑容、喜欢他花香拂面的软玉温言,也喜欢他看着她时的那种欢欣。
“我知道你想救谁,我会替你去救。……再说,你是无法伤了我的!”
一阵夜风袭来,吹乱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扬起的那双眸子带着淡淡的绿色、莹润了一片月华、闪烁着白色蝶儿的飞舞,也乱了他万年不变的心。
“我会的!”
灵曦低了头。
“即便那样,我也不会怪你。”白微伸手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拂袖落下一张毯子在身后,俩人坐下之后望着眼前美丽的一幕,他笑了,“忘川河畔那片花海中,你我之间早就已经牵连;烟渚峰下、千面国中,你力保我回到无上宫,你注定就是我白微的……”
“胥说过,我是他的万年劫!”灵曦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话,扬起脸望着他娓娓道来,“他因此在那儿守了我三千年,我……不想辜负了他……”
“傻丫头,你不是他的劫,但同时也是六界天地之劫,更是我的劫!”白微笑着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但有些事情并非你和他那样的理解与体会,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