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能走到一石头旁边,突然停下脚步,紧跟在他身后的林芳一颗心思在想可能会出现的事情,丝毫也没注意到前面的人,而且他又是很突然地停下,完完全全在她的预料之外,自是不会在他这么一停之际也跟着停了下来,而是继续提步向前走去。这一来,当即便是狠狠一脚踩在他的后跟上,也没等他惊呼,这林芳倒像是踩到了地雷似的,嘴上便即“哎哟”的一叫,随之说了句“你怎么走着走着忽然间就停了下来呢”。
韩玉林见到走在他前面的陈佳能夫妇二人忽地停了下来,并听得林芳那一句“你怎么走着走着忽然间给停了下来呢”的话,心想这陈叔叔可能也是发现已经走出了深山中,已到了这平地之上,想必应该是停下来喘喘气。抬头向陈佳能看去,见得陈佳能此时正弯腰驼背,双手紧紧地抱在肚子上,垂头向地面看去,一张本来就渐老的脸,此时完全扭曲得不成了样子。而林芳已经站到了陈佳能的旁边,弯着身子,右手搭在陈佳能的背上,左手扶着陈佳能的下巴,侧过脑袋,双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陈佳能。他见到这一幕,心里当下很是惊异,一时间就像是一个失了魂的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听得林芳低声道:“佳能,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这语气既是充满着担心,在担心之中自是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悲伤;也完全是出自内心的关怀,而在关怀之中又带着忧虑与不解。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这一刻是怎么了,一路上都好好的,谁也没料到走到这里便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此时此刻,她也陷入到了疑惑不解之中,完全是一副措手不及的样子。
韩玉林愣了片刻,走在他后面的雪鹰与姜向峰已然走到了他的身后。两人见得陈佳能夫妇二人也都勾着身子,而玉林却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心下均是不解这其中缘由,转头相识了一眼,虽未立即上前询问陈佳能夫妇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两人已猜到了一二分,心想很可能是这陈佳能或是林芳突然有所不舒服,否则也不会一直勾着身子。
雪鹰想到此节,便即提步绕过韩玉林的身边,向陈佳能夫妇二人的身边走了去。得到陈佳能身边,也就弯下身子,侧头向陈佳能看去,见得陈佳能的双手紧紧地抱在腹部上,那张刚才就已扭曲的脸,此时已扭曲得极其可怖,当真是不敢多看上那么一眼。见到如此情形,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起来,很是担心这陈佳能突然间发生什么不测之事,那当真是让他一生都感到愧疚啊。怔了怔,忙关切地问道:“陈兄,你这是肚子疼,还是怎么了?”
陈佳能听到他的话音,很是勉强地抬起头来向前看去,果真见到他站在自己的前面,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心里顿然一阵感激。虽想开口说上一两句话,让雪鹰等人别为自己感到担心,这可能休息片刻便没事了,但此时的他就连张口这么一丝力气也完全没有,嘴唇微微地颤动了好几次,但就是不见有什么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此刻既然说话不上,那也只好连连摇了摇头。
雪鹰见到他很是痛苦的样子,心下又是一阵难过,暗想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是一个好好的人,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像是一个命在旦夕的人似的的呢?他知道这陈佳能摇头的意思,但怎么说,此时的他是绝对不可能不会赶到担心的啊。道:“陈兄,你坐在边上休息一下,待我寻找一些草药来给你吃。”说罢便提步向旁边走去。
姜向峰虽与陈佳能夫妇不和,见面如敌,但在此时,他还是很是担心,已然走到了雪鹰的身边。可是,他站在雪鹰的身边仅是看了看陈佳能,也没有像雪鹰那样地去询问。此时,听得雪鹰说要去寻找草药,内心怦然一动,心道:不是我自吹,对于这草药方面的了解,你雪兄定当是不如我了。所以,还是我与你一同去吧。也就转过身,紧跟着雪鹰向旁边走了去。
于是,他两人并肩向旁边走了去,越行越远,眼看就快要消失在韩玉林等人的眼里了。
韩玉林适才听到雪鹰问起陈佳能是不是肚子疼,心想在这荒郊野岭之外,除了寻得能给治肚子疼的草药之外,还当真是没有其他的药物可选了。虽想即刻就离开,前去寻找能够治肚子疼的草药,但是却不知这肚子疼草药上什么地方才能给寻得,更为要命的是对这草药方面也还是一无所知,自己在学校虽有学习魔药课这一门课程,但平时除了应付考试之外,根本就没有怎么去注重这一门课程。此时,他才知道这门魔药课的重要性。让他感到幸运的是,雪鹰已经出去寻找这草药了。
“陈叔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佳能除了连连摇头之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过得片刻,雪鹰与姜向峰回来了。
雪鹰把拿着手里的一根草根递给陈佳能,道:“陈兄,你先把这吃了吧。”
陈佳能伸手接过雪鹰手里的那草根,看也没看就往嘴里送去。
林芳道:“真是麻烦你雪兄了!”言毕便转头向姜向峰看了一眼,心想你这姜向峰到也会凑热闹啊,跟着雪兄转了一圈回来,你就认为我会感激你么?哼~~没门,老娘是绝对不会感激你半句,除非是这天反了过来。
只听得雪鹰道:“这一切应该感谢姜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