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我们是从京西河被人送出来的。”
“怎么可能,金鳞池上的那个关隘,直接通往西市,我们家的船进来的时候查的可严了。”夏婼有些不满道,“那些狗奴才,就是看人下菜碟,我们这些外放的官眷家属都不放在眼里。”
“你爹这可正二品。”
“正二品怎么了,又不在京都。”夏婼撇了撇嘴,“那里连商船的待遇都比我们好。”
“……”
夏婼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蹙眉道:“等等,你不是说绑我们的是那个舒晓晚么,她爹不过是个户部尚书,还是个死了的,她这么能耐,能串通关隘的守卫?”
“呵呵……”阿音干笑了两声,继续赶路,“所以我怀疑,这背后还有更大的一只黑手阴了我一把。”
“你仇家挺多啊。”
阿音摇摇头:“你别管我有多少仇家了,好好想想京西河上那三个港口是通往哪里的,哪一条有水路能远离京都的。”
“我觉得不是水路出来的……”
“快想。”
夏婼不情愿的白了她一眼,默默地走在她身后,眼下,天已经完全黑了,这山林里的动静也清晰了起来,清晰的叫她毛骨悚然。
“有一条,北上的,好像是用来运送护城军的官粮的。”夏婼说道,“还有从北面出去的一些商船也会从那条河走,不过那条河到不了边境。”
“北面。”阿音呢喃了一声,忽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我们不会是从城外绕了一圈到了城北吧。
“北面怎么了?”夏婼好奇道。
阿音摇摇头:“没什么,你对这些水路倒是挺熟啊。”
“我爹是两广总督,我从小在船上长大,大小水路本小姐了然于胸。”夏婼说的十分得意,完全忘了她自己刚才问的北面怎么了。
阿音敷衍的笑了笑,拿出了火折子,点亮了一根火把道:“看来我们不能走多远了,就近找地方躲躲吧。”
“躲?”夏婼看和她火光夏柔和的面容,“躲什么。”
“野兽啊。”
“为什么。”夏婼不解,“咱们昨晚在山洞不是还好好地么,哪儿那么多野兽。”
“据我所知,靠近京都的,这么大的一座山林,只有一处在北面。”阿音火光的面容忽然有些森然,“北冥山。”
“……”夏婼闻言不由得一愣,她再不谙世事也知道,北冥山是有行宫的,“怎么可能,我们走了这么久连茅草屋都没有看见。”
“我去年在北冥山住了一月,如果真的是这里,而我走了一天也没认出来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阿音高高的举起手里的火把,照亮了前面黝黑的山林,冷冷道,“这里是北冥山围猎用的西山猎场。”
“猎场?”夏婼一惊,像是为了应景一般,下一刻便传来了一声十分悠长的狼嚎。
阿音握着火把的手微微一紧:“我们快点,这里野兽众多,一个不小心就给他们果腹了。”
“岂有此理!”夏婼半晌才回过神来,狠狠地一跺脚,“我要杀了舒晓晚!”
比起这个,阿音更想知道那个神不知鬼不觉将他们送出来的人是谁。此人心思深沉,借刀杀人,还不忘嫁祸给舒家。
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