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也查不出?”
余田颇有心事的摇了摇头:“要是我义父还在一定查得出,此人在宫里积年久了,不然不会藏的这样深。”说着连忙又叮嘱了一句,“娘娘现在月份大了,你可千万不要说,万一惊动了龙胎可不得了。”
丝雀想了想,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且去忙吧。”
“哎。”余田垂着脑袋匆匆的走了。
丝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也满腹心事。阿音先前让她查厨房的事情,没想到还是问了才知道,居然是有人要下毒。可是这里宫里才几个人呀,到底是谁呢。
秋雨绵绵,没完没了的,下得人心事重重。
阿音跟丝竹两人在雨中一路出了凤阳宫,姜冬见她下雨天出来,便也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
雨水落在雨伞上滴滴答答的,阿音走在湿润的鹅暖石上,看着秋雨渲染的景色,居然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主子。”
“还是别去了。”阿音望着太医院的方向,忽然说道。
丝竹没有问什么,只是扶着她的一只胳膊:“那是直接回去么?”
阿音摇摇头,一时有些茫然。他们此刻已经走到了御花园东面,后宫的人去太医院通常走这条路,这样不必走到后宫跟前朝相交的那条甬道,也不会遇见外男。虽然稍稍远一点儿。
再往前,就是从前傅皇后种的那棵桃树了,秋雨下依旧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叫人无端端的生出些许嫉妒。
“丝竹,你说它长得这样好有什么用。”
“主子,它只是一课时。”
“我知道。”阿音说着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肚子,刚才她停下是因为里面的小家伙踢了她两脚,“或许是日子越来越近了,我总是会无端端的胡思乱想。”
“不会有事的。”
阿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他特意叫人说他在御书房,便是不想让我知道吧。”
丝竹没有说话。
“千机呢,你已经回来几日了,他怎么还不回来。”阿音忽然问道。
“义父叫他出去办事了。”
阿音侧眸看她,丝竹道:“是金公子,义父让他去照顾了。”
“金连礼明日就要离京了,怎么,他还要跟去北疆照顾么。”阿音的声音微凉,无端端有些生气。
丝竹不禁垂首:“主子息怒,应当不会,千机终究还是要守着主子的。”
阿音见她如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担心云墨,入秋了,他的蛊似乎在恶化。”
“主子放心,这两日一定会回来的。”
阿音也没有再说下去,站在小径下许久,起了一阵微风,卷了一阵细雨到伞下,她才回过神来,转身道:“回去吧。”
“是。”
阿音转身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姜冬,男子没有撑伞,一袭软甲扶着腰间的佩剑独自站在雨中。
“嫂嫂。”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道,“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