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二刻张榜,家里人早早派人去等榜了,孟鸣还在家里修养,最后爹娘也出去看榜了,孟鸣等地烦躁的时候,只听爹兴冲冲的冲进来,高声告诉我说:“鸣儿你中了,还中了个案首,鸣儿你写的那首词当真好,县尊说此处一出,定会流传四方,广为传唱的。哎,臭小子还挺有才的”。接着又说:“过会来唱名、报喜,我准备一下喜钱,还得招待邻里街坊喝喜酒。”此时我娘也来,手舞足蹈的,最后和爹忙活去了,李先生却没来。
过会听见门外锣鼓声、人声鼎沸,很是操作。孟鸣起床去看,只见几个衙役高喊:“恭喜孟郎君高中案首,特来唱名贺喜。”后面围着一层又一层的人,邻里街坊居多。他爹忙着给衙役发喜钱,并派人去悦宾楼置办酒席与邻里街坊同乐。街坊邻里的都纷纷进前院帮忙,摆放桌凳,抬抬搬搬,现场有些乱,甚是热闹。衙役离去了,桌子摆满了前院,悦宾楼的饭菜也送来了,还打了四折。请大家就坐,接着开宴啦,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忽然门口进来一拨人,一看是魏知州和梁知县,两人都着便服,每人还带来礼品,魏知州是青铜镇纸,梁知县是砚台。孟鸣他爹本来留一主桌预备,现在派上了用场,两人落座后,爹坐左下首,我坐右下首,现在了解到知州名叫魏忠平,三十三岁,字元和,豫章人士,大中祥符三年进士,魏知州官运亨通,现在官居五品了,马上就要晋升了。知县叫梁启明,字大观,密州安丘人,三十岁,大中祥符八年进士,官居从六品,也要晋升了。席间魏大人告诉我了一个消息:“朝廷有意把我家迁到东京,迁入户籍,安排府邸,授勋、授爵授官职。”孟鸣他爹高兴坏了,虽然故土难离,但人都往高处走。现在就是抓紧把家里的一切安排好:店铺、田地、房屋都得安排,得快拿出个章程来。魏大人说在我去东京之前,先把州试考了,州试在半月后举行。
州试开始了,孟鸣不出意外地通过了,还是案首。是京东东路自大宋建朔以来最小的案首,反正是秀才了,孟鸣他爹也通过州试成了秀才。老家得了信,爷爷这一支下的一大家子从老家赶来,孟鸣的家里住满了人,祥叔家也住下了些。这次孟鸣的奶奶也来了,孟鸣到现在一直没见着奶奶,就是有个模糊的印象。一大家子都到悦宾楼去吃,家里坐不下,在那里摆了三桌,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小孩一桌(由秋歌伺候),作为孟鸣的授业老师李先生一家也来了。爷爷坐在主位,李先生坐左首,大伯右首,孟鸣的爹、二叔依次落座,孟鸣挨着李先生,下面堂哥、堂弟落座,祥叔正对爷爷,坐最下首。爷爷端起酒说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老二和鸣哥都考上了秀才,咱家门里有四个秀才,以后准有举人,咱老孟家要兴盛起来了,大家喝了这杯酒庆贺一番”说罢一饮而尽。大家也都干了。接着接着爷爷敬了李先生酒,大家紧接着向李先生敬酒,只见李先生喝迷糊了。今天高兴,尽量喝不怕喝醉。喝得正高兴,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喊:“孟案首一家在吗,家中来了圣旨,请回家接旨”。大家愣了,除了孟鸣一家人和李先生家知道这怎么回事,其他人一概不知。孟鸣的爹娘飞奔而去,孟鸣也紧接其后。
离家不远,只见孟鸣家门前挤满了人,门前站着两个人举着黄色的牌,上面写着“钦差”两个字。门前梁知县在守候,看见我孟鸣一家人,急忙摆手示意,让他们快点,好不容易挤进门去,只见院里摆一香案,铺着黄色丝绸,一个身穿蓝灰色长袍的宦官站在那里,魏知州陪在身旁,见人来到,便拿出圣旨高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北海人氏孟鸣,发现并呈送不世之祥瑞,天佑大宋,天佑万民,为不世之功,特此褒奖,封孟鸣北海候,世袭罔替,赐皇庄一座,良田两千亩,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授正六品朝奉郎,寿春郡王伴读,权司农寺丞;封其父孟程正七品宣德郎,其母孟腾氏封赠宜人,其师李有为封从七品宣奉郎;其祖父孟贤封从八品承奉郎,令孟鸣一家即可进京面圣,钦差。”孟鸣一家人抓紧谢恩接旨,并塞给宦官一百两银票,这位宦官名叫李威,二十多岁,自打收了银票就更加客气。他笑着对我说:“孟侯爷,给您十天的时间处理家务,朝廷给派了四辆马车,二十名骑士护送。”孟鸣和他客套一番,又偷偷塞到他袖子里一百两银票,他笑意更浓了。
这段时间,爹忙着处理家里家外的事物,娘打包收拾细软、钱物。孟鸣他爹也把这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爷爷,当时没告诉他们是因为不确定是不是祥瑞,得验证一番,现在官家认可了,才能说出真相。爷爷拉着我的手慈爱地说:“鸣儿受苦了,你一人就光宗耀祖,让老孟家大兴了。爷爷也沾了你的光,爷爷谢谢你”。期间大伯的神色不自然,大伯母神色更不自然了,羡慕嫉妒恨的样子,还不敢太显露了。孟鸣他爹把土豆、红薯分了四份,分给了爷爷和叔伯,告诉他们种植方法,然他们明年试种。孟鸣他爹又把祥叔被占的五十亩良田提出来了,要求大伯解决,最后大伯把田乖乖地还了回去。祥叔和婶婶到孟鸣家谢个不停。
毕竟到东京住大不易,该卖得卖,都折成现银、现钞。老家的百亩良田也变卖,每亩十两卖发卖,五十亩卖给了二叔,五十亩卖给了祥叔;宅子不卖了,以后回来省亲,得有地方住,就让祥叔照看,杨婶大理。粮油铺以一千三百两的价钱卖给了城南粮商祝老板。家丁王贵、李乙家里没牵扯,要跟着去东京;丫鬟秋歌家里人口多,家里不接纳,也跟着去。我也说服了李先生一家一块去东京,李先生也是有官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