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很快到了,《东京梦华录》载:自灯山至宣徳门楼横大街,约百余丈,用棘刺围绕,谓之“棘盆”。内设两长竿,高数十丈,以缯彩结束,纸糊百戏人物,悬于竿上,风动宛若飞仙。内设乐棚,差衙前乐人作乐杂戏。皇宫南侧,东西大街,街道两侧是几百米长的灯展区。人们用带刺的树枝编成栅栏,栅栏内竖起几十丈高的巨竿,竿上悬挂着纸糊的神仙、佛像、戏曲人物,风一吹,神佛皆动,就跟活的一样。这两根巨竿中间是戏台,官府派艺人在此表演。
夜间孟鸣领着玉蝉出行了,从家门到最热闹的宣德门正对的御街,各种各的灯琳琅满目,“只见家家门前,搭起灯棚,悬挂花灯,有灯谜,灯上也画着许多故事,也有剪彩飞白牡丹花灯,并芙蓉荷花异样灯火”。玉蝉也雀跃起来,被这璀璨的夜景震撼吸引了。
夜市上各种小吃应有尽有,且价格不贵。梅家、鹿家售卖的鹅鸭鸡兔、肚肺鳝鱼、包子鸡皮、腰肾鸡碎(杂碎)等,每样均不超过十五文钱。夜市上售卖的时鲜食品,也根据时令的不同而变化,夏天有“麻腐、鸡皮麻饮、细粉素签、砂糖冰雪冷元子(丸子)、水晶皂儿、生淹水木瓜、砂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荔枝膏、咸菜、杏片、梅子姜”等开胃小菜和清凉甜品;到了冬日里则供应“盘兔、旋灸猪皮肉、野鸭肉、滴酥水晶鲙、煎夹子、猪脏”等滋补肉食。州桥夜市不仅有经营小吃的,还有煮茶卖的、喝酒猜枚的。这里每天的买卖做到“直至三更”。而位于旧封丘门里的马行街夜市,又比州桥夜市繁荣百倍。《东京梦华录》卷三载:“(马行街)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如要闹去处,通晓不绝。”今夜东京是不夜城。
孟鸣和曹宁在樊楼戌时见面,现在还早呢,孟鸣是个吃货,还没吃过夜市中的小吃呢,顺着摊位都浅尝一遍,只吃得肚皮滚圆。,玉蝉则买了些小玩物。俩人来到大相国寺附近,年轻男女较多,不少成双成对的。元宵节,还是古代的情人节,这时女性是允许出行的,还是不能随便了。特别是未婚大姑娘,但到了元宵节这天,年轻的女孩子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结伴出来游玩赏灯猜谜,而公子哥们欣喜若狂,借机猎艳,那些倩影巧笑的姑娘,娉娉婷婷,撩人心猿,让青年男女在这灯影朦胧中物色心上人,成就了无数良缘美眷,也滋润了那饥渴的心灵。孟鸣也看见不少情场失意的男女在徘徊,到哪个时代都会有错过的刻骨铭心的爱情。有个青衫的青年书生自语道:“默娘,去年今日相遇这大相国寺,我俩两情相悦,约定终身,谁料造化弄人,你就被你的父亲圈禁起来,不许我们相见,听说你就要嫁人了,我肝肠寸断,不知如何是好。有情人为啥不能成为眷属呢”说完就痛哭流涕。孟鸣和玉蝉也不禁为之动容,其实人生十不有一是如意的,且行且珍惜吧,惜取眼前人吧,我把玉蝉搂在怀里,就吟了一首词《生查子•元夕》: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却听见一声叫好:“好词也,小郎君能否写下来一观”,只见一位穿着锦衫的青年学士说着走过来。向孟鸣拱拱手,说道:“在下李允庆,国子监监生,敢问小郎君尊姓大名”,孟鸣抓紧回礼,自报家名,就把这首生查子写了出来。周围人连声叫好,只见一个和孟鸣一般大的小丫鬟走向前说道:“小官人,能否将这首词给我们家小姐呀,我出百两润笔费”,孟鸣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换了女装的赵明月,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真如明珠般,虽然青涩,但是是绝色的美人胚子。看她娇羞的样子,孟鸣觉得好笑。孟鸣说道:“润笔费就算了,我准备把这首词送给这位李仁兄的,那我就再写一幅吧。”一挥而就,便和玉蝉结伴离去。却没看见赵明月看着孟鸣身旁的玉蝉,有些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