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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体创伤,克服这道心头之憾,才是让他一夜白头的真正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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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痛苦和抉择,是靠内心挣扎出来的荆棘之路。而当他终于选择了自我救赎,也是越天寒带着他尘封故居的昔日之器,【寒鸢梅踪】归来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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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他重新站了起来。有如磨砺一番寒彻骨,怒发吐艳正红梅,他重新拾起了握剑的理由,也再度握起了这柄,直指本我的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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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剑,名为寒鸢梅踪。”他看到赋云歌好奇地偷瞄着背上的武器,解下来递给赋云歌观赏,“是我昔日所用的武器。它本随我亡妻一并尘封,可历过八百年,这世道,还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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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锋不老,拔开剑锋仍然寒霜如水。赋云歌不住点头,把剑还给一品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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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恭喜你。”赋云歌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嘴边不自觉冒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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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师父也并不完美。自从得知师父的往事后,他便明白,师父也是一个普通的侠客,会有遗憾,会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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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不也更加真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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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红梅看着赋云歌的眼眸,眼神里是亦师亦友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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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这个徒弟,他或许有很多事,就不会像今天一样如释重负,豁然开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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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这次会面,我不会再匆匆离开了。我想……既然你叫一声师父,就得真正教会你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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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透出一抹澄光,赋云歌心里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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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人径直出城,趁着野外秋黄,一品红梅要给赋云歌加紧最后的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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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么短的时间,能学什么?”赋云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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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红梅从刚才就在打量他,同时释放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威压,感受着赋云歌身体经络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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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棵遍生金叶的树前,一品红梅踏着碎叶的脚步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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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树干,对赋云歌说:“来,用你的全力,把它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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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云歌呆住。看着前面粗滚滚的树干,就算要人合抱,也得需要四五人的模样。想要一剑斩断,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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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果断地抽出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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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全力”,在他服食朱雀太岁以后,这个词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了。不过,他仍是卯足气海真元,汇聚掌心,眼神登时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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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蓄力,赋云歌几乎感受到两臂经脉的满溢感。就在此时,他看准眼前巨木,凛凛挥剑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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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时,一品红梅在旁边仔细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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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赋云歌出剑的瞬间,眼就立刻眯了起来。他看到了,赋云歌剑端上涌起的一阵缥缈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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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这个现象,他脸色肃然。同时,一声着实响亮的挥砍声传来,只见头顶枝杈一并倾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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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落下一片金黄的枯叶雨,四散的落叶好像惊飞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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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伴随着一道整齐的裂痕环木而破,整棵大树朝一侧重重地倾倒下去,把不少半枯的野草碾压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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