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不敢吗?”老妖拳头握紧了些,看到牛二不避不闪,闭上眼睛等着老妖出手。老妖强压怒火,“现在杀你,将会连累二十八个百姓被杀,你存心让我背这个罪名,我可不上这个当。”
“小人可没这份心机,自从上次被小英雄用脚踩断一条腿以后,小人后来也想通了,人这一辈子即使腰缠万贯也不可能让日月倒悬,即使权大如天也不能让我的残腿复原。我会拿我这条小命做一些我该做的事情,你当我的心是石头长的,看到同胞被杀能视而不见,我实在是有苦衷?”
“哦?”老妖直盯盯看着牛二的眼睛,分辨他说话的真实程度。
“小人自幼家贫,与老母相依为命,明知有海禁,还冒险出海打渔,不想被倭寇擒获,村上宅男见我能听懂倭话,设计将我母亲骗到海岸边捉走,逼迫我当了倭寇翻译。上次蒙英雄饶过性命,大好良机我却没有上岸,就是因为母亲在倭寇手里。”
“你有苦衷我可以理解,我想救人你能理解吗?”
“能,小人也盼官府早日杀尽倭寇,与母亲重聚,过些安稳日子。”
“依你看,五里之外的倭寇,可有什么可趁之机。”
“现在那里有三条大船,配有红夷大炮和火铳,另有十几条小船,小船距大船里许,呈环状包围着三条大船,任何小船发现有其他船靠近,立即发响箭报信,大船则趁机溜走。小人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牛,牛二!”老妖说话有点结巴,“上次踩断你腿的事情,实在抱歉。”
“……”牛二眼睛一红,似乎有些委屈,低着头说道:“小人也是罪有应得。”
“你去吧,我一定设法救出你和你的老母。”
牛二看了一眼老妖,转身上马而走。
老妖回到临时府衙,李德才问道:“戚少将军认得这个牛二?”
“认得,”老妖含糊应道:“就是从他口中得知倭寇企图劫狱的消息,后来戚某不慎被他逃脱。倭寇女细作已经派人去追回了吗?”
“根本没有送走,本府只想拖延一下时间,大家共谋一个万全之策!”
守备胡烈首先说道:“倭寇仅有三艘战船,二百人马,我们派出全部水军,大小战舰全部出动,将倭寇团团围住,他们想不交人都不行。”
“不妥,若倭寇狗急跳墙,杀掉人质,即使全歼倭寇贼众,也会在百姓中留下骂名。”王栋说道。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遇此情形还是要有所取舍。”胡烈不紧不慢,面带杀机。
“倘若倭寇所俘百姓中有胡守备的妻子儿女,老父老母,胡守备还会如此毫无顾忌吗?”
“你……”胡烈脸涨的通红:“王大人可有妙策?”
“不如将李大人手中的倭寇女子,交换出百姓以后,再派水军掩杀。”
知府李德才眉头紧锁,咳嗽一声说道:“一则恐怕交换中倭寇使诈,换不出百姓,二则抓获倭寇女细作的事情本府已经上奏朝廷,一旦真的被倭寇救走,谁也担待不起。”
师爷刘能道:“交换人质之时,派遣水性好的水兵,从水底游过去,凿穿倭寇的大船。”
李德才摇头:“只能见机行事,若倭寇早有疑心,肯定不会让我方大船靠近,而派小船交换人质,两方大船相距太远的话,水军不可能潜行到敌船下面,况且正值初春,海水极寒。”
老妖把倭寇大船坐镇中央,小船在周围预警,水军不容易接近的事情也说了,大家各自沉思,苦想对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