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都是如此,每天都有人骚扰,每夜都有警示的号角声传来,大家每夜都是和衣而卧,一有响动,立即备站,将士们已经不知道多少夜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再这样下去,‘白原城’将不攻自破。”很显然,不堪其扰的莫凤翩,早已经明白了敌人的目的,可是,这是‘苍露’国的最后一道防线,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坚守下去。
“‘扶风’此次是何人主帅?”水潋滟直觉上,这个对手就不简单,仅仅这一招,每天只要派出一掉队人,不停的骚扰,而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真的进攻,就这么简单一招,就让自己的军队没有宁日,不防,可能是真的进攻,防守,也许只是虚张声势。
莫凤翩一摆脑袋,“‘扶风’名帅风行云,据说此人与‘扶风’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是连襟,此人虽然有些自大,却确实才能过人,为‘扶风’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为人跋扈,却因为战功赫赫,和二皇子的背景,在朝中也无人敢摄其锋芒。”
“二皇子?”水潋滟在出征前,确实收集了一些关于‘扶风’的消息,只是勉强知道,这个国家和晨阳一样是男帝掌权,而老皇帝在一年前驾崩,年轻的皇太子即位,怎么又蹦出一个二皇子?还是摄政王?看来自己的消息,和在前沿的莫凤翩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点点头,莫凤翩的语气也有着不明白,“据说那个皇太子登基没有多久就一病不起,一切事物都交给了二皇子打理,也正是从二皇子接掌‘扶风’没有两个月,就突然宣布对我‘苍露’发兵,而且派的是他的亲信,可见,这次事件和‘扶风’的二皇子有着说不清的干系。”脸上神秘的一笑,“说不定,还和‘扶风’的内斗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的确,新皇重病,皇弟摄政,如果皇帝就此一命呜呼了,那么群雄并起,争夺皇权,而那个二皇子需要的,就是兵权和战功还有政绩,若能舀下‘苍露’,不仅是战功和政绩,还是和他人对抗的最好据点,舀下‘苍露’,顺势得到‘扶风’,半个天下已进掌握,这个人,好大的野心。
水潋滟无言以对,都说乱世出英雄,自己所要面对的,个个都是雄霸一方的人物,这未来的路,还真是坎坷啊。
“姐姐,带我上城楼看看。”不想再纠缠于他国的恩怨,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在第一时间里,把所有军情掌握在手中。
高高的城楼上,是全神警戒的‘苍露’士兵,猎猎寒风中,旌旗招展,若不是听到了莫凤翩说的情况,水潋滟根本不敢想象眼前这些神情肃穆,高度紧张的士兵就是日日被骚扰,已经不知道多少日没有睡好的人,阵阵冷风吹来,如刀割般的打在脸上,已入冬季,‘苍露’本就在最北之地,这‘白原城’又属‘苍露’最西,天气寒冷而干燥,风沙大而水源少,‘扶风’本在‘苍露’之南,‘晨阳’之西,天气温暖湿润,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只怕他们也未必好受。
“姐姐,现在‘白原城’似乎天气很凉啊,将士能受得住么?”冬季了,这仗,还能坚持多久?
“我‘苍露’将士自小冰天雪地中长大,这点苦寒,又岂能难倒我们?别说现在,就是再过段时间,满城飘雪之时,我们的将士依然是最强大的。”莫凤翩的口气中有着忍不住的骄傲。
看着一个个坚强的士兵,水潋滟的心也涌起无边的豪情,轻抚着城墙,望着远远的连绵营帐,那是敌人在向自己展示着他们强大的实力。
两人并肩前行,“姐姐,他们今晚还会来吗?”水潋滟的脸上含着丝古怪的笑容。
“一定会!”
“那今天应该是真还是假?”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象是在聊着今天晚上会不会出月亮一样。
当终于跨进大帐,身边无人时,莫凤翩双手一撑桌子,沉思半晌:“这两月来,他日日骚扰,却没有一次真正的进攻,但是我却有一种感觉,这是他在等待,等待我们懈怠的时机,今日妹妹来了,士气大振,正常来说,他今夜应该还是假,但是……”
“但是今日若再不进攻,待我们两军融合,他又不知道要等上几个月,虽然说士气大振,却更容易放松警戒不是么?他在等我们懈怠,等待难道不是最痛苦的么?他在等我们着急,他又何尝不急?我赌三日之内,他必然有所行动!”双眼闪着明白的光芒,两人含笑对视。
“那我是不是该下令,为你接风?”
“要不要三军庆贺?”
“除守城的外其他可以畅饮?”
“从今日起,不理会他们任何叫骂?只当有恃无恐?”
两人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越来越期待。
“姐姐,这里夜间的温度如何?”刚才城头上的一番巡视,水潋滟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这里天气干燥,风都干冷干冷的,风大,气温却是很低。
“很冷,一盆水端出门,冷风一刮,不消多少时间,就成了冰,所以说,将士苦啊。”虽然不明白水潋滟为什么会好奇这个,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水潋滟开始有些些盼望,即将到来的和‘扶风’的相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