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由检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如何能瞒过其精明的皇兄?然而天启帝也并不点破,只是颔首道:“正是该当如此,你可知为何要与这二人商议?”</p>
朱由检道:“赵大人刚正廉明,魏公公知人善任,皆是我大明的股肱之臣。”</p>
天启帝笑道:“此处并无旁人,赵南星与魏忠贤,皇弟心中更器重谁?”</p>
朱由检只得道:“不敢欺瞒皇兄,臣弟自是对赵大人更敬重些。”</p>
天启帝叹道:“朕即位之初,也曾像你一样敬重那些东林君子,然而没过多久,朕不但见识了东林党人的夸夸其谈,更领略到了他们排除异己的手段。”</p>
朱由检躬身道:“皇兄所言甚是,臣弟知错了。”</p>
天启帝摇头道:“朕要说的不是这些。”顿了顿,又道:“故而朕便扶持了魏忠贤,因为此人不仅深得朕心,而且办事也甚是得力,可当他掌权后,朕却屡屡相助东林党,皇弟可知是何故?”</p>
朱由检略一思量,答道:“皇兄莫非是为了制衡魏忠贤?”</p>
天启帝颔首道:“不错,为君者的个人好恶,不应置于庙堂之上,朕希望你能记住这点。”</p>
朱由检躬身应道:“臣弟谨记。”</p>
天启帝问道:“如若有一日,魏忠贤不在了,皇弟打算用何人来制衡赵南星?”</p>
朱由检道:“不知陆天行如何?”</p>
天启帝点了点头,道:“此人资质不错,若加雕琢,可堪大任。”随即又问道:“若赵南星不在了呢,何人再来制衡陆天行?”</p>
朱由检一惊,躬身道:“臣弟愚钝,仓促间还未想好,还望皇兄恕罪。”</p>
天启帝微微一笑,说道:“皇弟此时羽翼未丰,自然没有合适人选。”说着笑容一敛,又道:“然而日后却要及时物色,皇弟即便再信任陆天行,也不可让他一家独大。你要明白,帝王之术,在于制衡。”</p>
心中极为凌乱的朱由检,还是躬身应道:“臣弟明白。”</p>
天启帝惨白的面庞上,终于露出了欣慰之色,颔首道:“如此甚好,吾弟,当为尧舜之君。”</p>
出了紫禁城后,朱由检屏退了众护卫,又命马车在城中兜了几个圈子,甩掉了跟随的眼线,来到了原本受到牵连,后被朱由检出手保下的白云观,随后便着人去请赵南星、洪承畴和骆养性等人前来议事。</p>
赵南星接到消息后,唯恐自己此时出面会引起魏忠贤猜忌,因此便命长子赵青松扮下人模样前往。</p>
过不多时,几人便陆续赶了过来,陆天行环目四顾,只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兴奋。</p>
朱由检见到一副仆役打扮的赵青松后,便猜到了赵南星的用意,心中虽对其有些许不满,但却也不明言,仍然拱手道:“本王今日请几位大人前来,实是有要事相商,大明的将来,就要仰仗在座诸位了。”</p>
三人忙躬身道:“下官不敢,任凭王爷差遣。”</p>
朱由检手一引,道:“各位大人请坐。”待三人就坐后,朱由检又暗暗对陆天行使了个眼色。</p>
陆天行会意,问道:“请问洪大人,京中的安防现下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