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勒格道:“姑娘说的是,必勒格本也这么想,可海兰珠在信上说,此时她若逃走,林丹巴图尔必会有所察觉,科尔沁部还未准备充分,皇太极为人阴狠狡诈,到时女真人若不肯助战,我部必无力对抗,因此海兰珠冒死不走,她说只要日后科尔沁部的男儿和姑娘能够无忧无虑的纵马草原,她便死而无憾了。”</p>
游秀妍听了,不禁对这位女中豪杰的故事感到悠然神往。</p>
陆天行缓缓点了点头,也不由颇为所动,过了半晌,方才问道:“贵部得此玉玺着实不易,却为何要献与大明?”</p>
必勒格叹道:“实不相瞒,当寨桑将传国玉玺放到我等面前时,父亲惊喜之余,却也着实有些举棋不定。当时,便有首领劝我父凭此物竖起大旗,收拢各部,要知我们可是孛儿只斤氏,身上流淌着黄金家族的血液,手中又有了传国玉玺,招兵买马便会容易许多。”</p>
顿了顿,必勒格续道:“父亲自然颇为心动,但还是在我的极力劝说下否决了这个提议,只因在下认为,科尔沁部眼下的实力还无法与察哈尔部抗衡,需要徐图进取,缓缓为之才是。”</p>
陆天行赞道:“公子此言正契合了贵部此时的处境,现下隐瞒玉玺的所在,实是明智之举,否则不仅林丹汗会兴兵来攻,而且一直企图称帝的皇太极,恐怕也会起那觊觎之心。”</p>
必勒格道:“正是,待部族的首领们散去后,父亲曾和我们兄弟几人悄悄商议,努尔哈赤若还在世,亦或者皇太极能有乃父宽仁之风,厚待科尔沁部,我们当然也可将玉玺献与女真人,助那皇太极称帝,女真人也自会相助科尔沁部,重夺草原。但事与愿违,女真人待我们日渐苛刻,我们若再不寻求改变,科尔沁的儿郎们恐怕早晚都会做了女真人战场上的替死鬼。”</p>
陆天行笑道:“因此贵部便欲将玉玺赠予大明,以求和解?”</p>
必勒格颔首道:“玉玺就算再贵重,也不过只是一块石头,科尔沁人不会企图用一块石头,就换取大明天子对我们以往罪孽的宽宥。”</p>
陆天行叹道:“凭公子这番见解,就不知胜过了多少古往今来的英雄。”</p>
必勒格拱手道:“陆大人过奖了,我们只是想用这枚玉玺作为信物,表达科尔沁人与大明共抗后金的决心。”</p>
陆天行点了点头,道:“君子以坦诚相待,据陆某所知,奥巴首领最大的愿望便是吞并察哈尔部,取代林丹汗成为草原的大汗,是也不是。”</p>
必勒格道:“正是如此。”</p>
陆天行苦笑道:“公子想必也知晓,在贵部近年来成为女真人盟友的时候,林丹汗却屡屡率察哈尔部相助大明,因此即便我们一同击溃女真人后,大明恐怕也不能帮贵部去攻打林丹汗。”</p>
必勒格似乎早知陆天行会如此说,故而丝毫不以为意,拱手道:“我们了解大明的苦衷,林丹汗虽然帮助大明,但却始终不肯称臣,只愿以邦国相交,我父却愿向大明称臣,待事成后,我父想请求大明天子允准科尔沁人替大明镇守沈阳、辽阳、赫图阿拉等地,并将这些年女真人攻占的据点全部返还给大明。”</p>
陆天行微微一笑,问道:“此计可是出自于公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