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明继续道:“我这个弟弟,从小就顽劣不堪,在未成年时就和一个侍女鬼混,生下了一个女儿,却是比我还要早,我强迫他与那侍女成了亲,带着他们一家来到这雪岭,希望弟弟能收了心,安顿下来……”
李彬道:“你强迫你弟弟成亲,他心中只怕不太愿意吧?”
林启明点点头,道:“不错,我弟弟只是一时冲动,对那侍女并不是真的喜欢,他一直对这桩婚姻颇有怨言,但是我上清派门规极严,尤其在男女之事上更是要严守礼教,如果让门派知道此事,只怕我弟弟要被废除武功,我当时从门派来到魏国,也有让弟弟避避风头的意思……”
李彬心想,为什么好好的门派不呆,偏要来到这魏国偏远之地,这林启明只怕还有别的目的,不过就算有,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既然他不愿说,也没有必要问。
林启明道:“我弟弟来到雪岭后,仍然是恶性不改,四处勾搭女人,当时我还想,带他过来是来对了,要是让他在门派内如此折腾,迟早要出大事,但是,我万万想不到的是……”
李彬道:“他勾搭到嫂子身上去了。”
林启明看了李彬一眼,虽然是十年前的旧事,他说起来仍是神情复杂,仿佛就发生在眼前一般,又道:“在上清派时,我妻子深居闺内,和弟弟很少接触,也就没什么事情,但是来到这雪岭,堡内事务草创,免不得在外抛头露面,两人日夜相见,终于产生了奸情!”
“其实这事,也有我的部分原因,在上清派与妻子诞下女儿后,妻子对我不在门派享福,非要来这苦寒之地,怨言不少,老是和我抱怨,我的性子也急了些,她每次抱怨,我就斥责回去,夫妻之情便慢慢淡了,却给了弟弟趁虚而入的机会。”
……
“那晚妻子说要去给死去的岳父岳母上炷香,要一个人呆一会儿,我也没在意,但是女儿哭闹不休,我便去找妻子,却发现这对无耻的狗男女,正在私会,我当即大怒,把他们抓到了客厅,当时我盛怒之下,便想将两人一起杀死,但是弟弟双膝跪地,苦苦哀求,我一时也下不了手,便拿出一杯毒酒,说道不管怎么说,两人必须死一人才能平息我的怒气,既然你们如此相爱,这杯毒酒谁喝了都一样,你们选吧。”
李彬猜道:“这杯毒酒,只怕是假的吧?”
林启明道:“没有错,这酒没有毒,我本来是想试一试他们,若是他们有一人愿意为对方喝毒酒,也算真心相爱,索性就让他们私奔去了吧,但是……”
“两人都是沉默不语,谁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弟弟突然暴起,一剑杀死了我妻子,我反应不及,也没能阻止,然后弟弟跪地求饶,发下毒誓,说以后必定重新做人,心甘悔悟!”
林月冰听得泪光盈盈,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病死的,想不到竟然是被爹,不,是被叔父亲手杀死。
李彬拍手道:“前辈上了他的大当了!”
林启明长叹一声,道:“是啊,当时错事已成,我又想我们毕竟是骨肉兄弟,便原谅了他,后来他便在我饭菜中下毒,制住了我,但是碍于我平时的威严,终究是不敢当面直接杀了我,而是将我抛入了这深渊之中,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我掉落时,偏偏这里有个小洞,然后便是你们见到的这样了。”
“爹!”
林月冰终于完全相信,泪水泫然滴下,扑入了亲生父亲怀中,林启明轻抚女儿的背脊,道:“上天还是仁慈的,让我们父女能够再次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