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开店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手里紧紧地抓着血沙袋匍匐在门口,登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剩流泪的份。待凌旭和尘往将她扶起来,抹干净脸上的血,女人的模样才呈现出来,竟是清苹。
尘往心里一颤,像是被大锤重重地锤过,许久才颤颤地喊道:“清苹……你是清苹……”
每次见到她,都是见她浑身是血。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身上的血像是泛滥的洪水,时不时就要放掉一些。许是做杀手的习惯时不时更新些血液。
清苹颓然的一张脸在听到尘往的声音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嗫嚅了嘴唇,吐出几个微弱的字:“掌柜的,你还活着……”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她抬到家中,又请了县城里最好的大夫,待大夫终于拎着药箱回家,丫头已经哭了三遍。可叹她的泪腺之发达,眼泪之丰富,居然可以三遍绵延不绝。
“清苹,你去哪了,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你。”待清苹伤势平稳,尘往轻声问道。
清苹枯槁的面容呈现出一副悲伤的神色,两行清泪迅速滑落,这才讲述了她这一年来过的辛酸日子。
一切从她和诸明的那场交手开始,她一招之差被关进大牢。被关进大牢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在关进牢房之前她爱上了诸明。
吴阅登基后,惯例地大赦天下,清苹本也没产生什么严重的不良后果,在诸明本着是个姑娘就要救,是个漂亮的姑娘就更应该救的原则下,成为首批被大赦的对象。清苹得了释,不忘此前的目的,辜负诸明一番好意折回宫去。谁想她满怀希望地回先梧宫去找安若时,先梧宫一片破败,早已物非人也非。
她被告之:安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