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马露蓉就和安基文商量好,打算拿出两万元钱给女儿做整容。莉莉上回为了参加“梦幻歌星”大奖赛,遭到偏激的歌迷行凶削掉了下巴的一块肌肉,留下了一块严重的疤痕。等到莉莉放寒假回来,就带她给外地一家大医院进行整容。
本来,马露蓉不想把自己中一等奖的这件事情对外张扬。不料,第二天一大早,阿韵的男友将阿韵主动连夜把***票送回给马露蓉事讲给他的同伴听,说她为人做事太笨。为此,两人争吵了一场,闹得双方心里很不愉快。
彩民们知道阿韵的投注站中了1注幸运一等奖后,觉得她经营的*票投注站有福气,再加上得知这注一等奖*票是她主动帮马露蓉投注中的奖,而且在**得主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告诉给买主。因此,她的信誉立刻传开,引来众多的*票迷敬佩和信赖,大伙都来她这儿买*票。连续两个多月时间,阿韵的门面成了全市一家人气最火爆的*票投注站点。
几天后,马露蓉和安基文不声不响地把中彩奖金领回来了。没想到,夫妇俩刚把奖金领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稳,家里就立刻不安宁了。
那些债主好像已经计算好他们乘搭南宁班车返程的时间,早早就守候在他们家门口等着讨债。
菜市场杂货店的中年汉子,绽开一张嘻皮笑脸,简直就像一个乞丐似的,把一只脏兮兮的手伸到马露蓉眼前,说:“嫂子,听说你买*票中大奖了,这下该把上回借我的钱全部还给我了吧。”
马露蓉坐了半天长途车,喉咙渴得差点冒烟了,见到中年汉子地主逼债似的碾着屁股来讨债,气乎乎地说:“卢大哥,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先让我倒一杯开水喝么?”
“嘿嘿,我这就是急嘛,你不知道,我正等着这笔钱进货呢!”
马露蓉喝罢开水,说:“别说这话啦,你明明就是怕我欠帐**给你,这两个月来你哪回不追着我的屁股讨债呀。难怪你至今找不到女人成家,瞧你这副猴急的性子,哪个女人敢跟你上*呀?”
卢大哥被马露蓉奚落几句,感到好尴尬,可他还是厚脸皮干笑两声:“嘿嘿,这事与那事没关系,欠债**,天经地义嘛!”
“算啦,懒得跟你磨牙了!”马露蓉也把一只手伸到他的跟前,说,“你把借据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卢大哥一边说,一边把手探进口袋里,摸索一会儿,将当初马露蓉写给他的借据掏出来,“诺,这是你的借据。”
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从手提袋内拿出一扎面值百元的纸钞,点清楚其中的46张,然后递给中年汉子,说:“卢大哥,之前借你的5000元钱,先后已经还给你400元钱了。你现在重新点一遍,这是还给你的4600元。”
中年汉子接过钱,继而复点一遍。
“没错吧。”
“没错了,一张不多,一块不少,刚刚正好4600元。”中年汉子说罢,高兴地收好钱。
他转身准备离开,马露蓉想起什么,叫一声:“噢,你等等,再付你10块钱,当作一点利息吧!”
马露蓉言毕,从身上又掏出10元钱递过去。
中年汉子见这个女人如此讲诚意,倒觉得不好意思接了。说:“嫂子,这……这利息就算了吧。”
“不,你还是拿着!不管怎么说,我和阿文十分感谢你先前借5000元帮了我们女儿的忙。”
安基文接过妻子的话音说:“卢大哥,别嫌少,嫂子在菜市场摆摊卖菜,你也在菜市场摆货摊,彼此都是熟熟惯惯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千万别因为借钱这点事情就搞糟了大伙之间的情义,你说是不是呀!”
夫妻俩的话语,顿时让中年汉子感到浑身上下一阵发热,他面红耳赤,连声称道:“是是是!阿文、嫂子,如果往后再需要借钱,就来找我。”说罢,他急风风地离去。
中年汉子刚走出门口,马露蓉将手中的借据使劲地扯几下,然后将碎纸屑朝他的背后抛撒过去。顿时,好像从半空纷纷扬扬地洒落了满地雪花。随后,她吐出心中的怨气,狠狠地说:
“放心吧,以后我马露蓉再穷再苦,也绝对不再向你借钱!”
屋里的几个债主见此情形,一下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开口。
马露蓉见他们发傻了。她知道,他们被她方才的言行举动震撼了。屋内瞬时宁静了下来。
稍会儿,马露蓉待内心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后,掠了一下挡住眼睛的一绺头发,转过脸,用目光从左至右缓慢地扫过一遍站在她面前的另外五个债主的脸,接着又从右至左打量一遍,仿佛在用一把小刀将他们脸皮反复刮了两遍,一不留神可能会刮破皮流出血丝来呢!
这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发怒的时候,她的眼睛也一样如同尖刀般锋利的。半晌,她轻声地开口了:“喂,你们今天不是要来讨债的么,怎么都哑巴啦?”
上回和阿玉一块来讨债的那个胖女人总算编造出她今天前来讨债的借口,低声地说:“嫂子,我老公最近患病住院了,手头有些紧,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