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学习生活就这样开始了。黄云娜坐在我的前面,我的同桌是一个内向木讷的陌生男孩,他叫陈飞,我们每天坐在一起却几乎不说话。张凯的座位离我很远,我坐在教室最北边,他在最南边。
张凯经常在课间休息跑到我和黄云娜这边聊天,有时跟我俩聊,有时跟我们旁边的男生聊。我和张凯、黄云娜那段时间相处很愉快,我很开心。
我对初一阶段的校园生活很满意,我的学习成绩在班级排名前十。我真的像一棵小草一样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没有被老师表扬过或批评过,没有与任何同学发生过争执,当然也没有交到更多的朋友,对于班里大多数人,我就只是认识他们而已。我和黄云娜越来越好,我们的家也离得很近,都在红坡路上,我们俩上学放学几乎都在一起。
我对班主任老师谈不上喜欢或讨厌,我对她的态度是——敬而远之。不过她真的很特别。她最爱对我们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充满朝气!……她说的时候语调激昂,她像指挥大合唱一样张开双臂,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在心里问:那你是几点的太阳呢?
到了初二下半学期,我和班里很多女生对班主任老师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老师相当喜欢男生!尤其是学习好的男生。她会经常把班里学习好的男生叫到她家去写作业。但是学习好的女生她从来不叫。她让班长裴为民用班费给男生买了一个足球,给女生什么也没有。她带领班上的二十多个男生在操场上踢足球,她自己竟然也身在其中,满操场疯跑!
逐渐女生们发现老师对男生和女生批评时采取的方式和严厉程度都有着明显的差别。对于犯了错的男生,老师也会骂,但骂到最后她总会给几句安慰的话,并且她很少出手打男生。但对于女生就很差了,她除了骂还会让女生站到讲台上,她会打女生的头,啪啪几下就把女孩的头发打得乱七八糟。在我看来最严重的一次是:老师坐在讲台上正在讲课,突然间她把黑板擦扔到了第一排的一个女生的脸上,大家吓坏了,鸦雀无声。老师怒骂那个女生:
“你是在上课还是在思春!”
那个女生吓呆了,她头发上脸上全是白灰,像戏剧里的小丑。然后她开始轻轻地啜泣,老师在她的啜泣声中继续讲课。这件事震撼了我。我提醒自己要小心,要夹着尾巴做人,不能被老师抓到错儿,这种当众的侮辱我是绝对承受不来的。
马上就要升入初三了,学习气氛越来越紧张,几乎天天考试,天天排名次。成绩榜上的第一名几乎次次都是陆天宇。他和我同桌陈飞住在一个家属院,关系非常好。陆天宇跟陈飞一样内向,不爱说话。但两人的成绩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陈飞成绩很差,属于倒数前五名。陈飞跟我讲过,陆天宇经常和他一起写作业,还给他讲题。这一点令我对陆天宇好感倍增。张凯的排名总在陆天宇之下,偶尔也会坐上头把交椅。总之前两名就是他俩了,没人能追上。第三名和第四名也是相当固定,要么是李涛,要么是胡丽娜。我的排名总能勉强进入前十名,黄云娜就不行了,总排在二十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