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芮娇憨地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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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昊三天前去了趟永丰,回到使署时天色已黑,几个侍卫正粗手粗脚地在点灯,西院里亮着灯却一个人也没有。杨昊赶到后花园,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醉人的笛声,是吕芮在吹笛子。杨昊从不知道她的笛子竟吹的这么好,更没想到她的舞姿也优雅绝伦。</p>
昔日军中夜宴,有歌女献歌舞,杨昊看的如此如醉,回府跟晴儿等人提起,谈起来眉飞色舞,又借着酒意讥讽众女皆不通音律,众人记恨在心,今见李芸莱、李茉莉姐妹精通音律,擅长歌舞,遂缠着二人教授。</p>
晴儿、小鱼虽说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出身,可从小只顾着学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了。章夫人是个板正的人,不喜歌舞,更讨厌丫鬟们以歌舞悦人。可惜了晴儿和小鱼两个好苗子硬给荒了,虽有李氏姐妹循循善诱,亦学的惨不忍睹。</p>
好在还有一个吕芮,幼时就打有根基,经李氏姐妹这一*,竟似脱胎换骨一般,数日之间让杨昊刮目相看。</p>
冬雨最先发现杨昊的到来,这个腰肢僵硬的姑娘舞蹈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一千三百多年后的僵尸舞或可一拼。</p>
晴儿跳的气喘吁吁,脸颊红扑扑的,正自娱自乐,忽见冬雨向自己递眼色,回头看见杨昊在一旁站着观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用手绢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李氏姐妹停了舞步,小鱼停止了扭腰,呼呼地喘着气说累。众人皆停,唯有吕芮仍吹着笛子,神情陶醉,似乎并不知杨昊的到来。</p>
“是我打扰你们了吗?”杨昊望了眼吕芮,向众人笑道。</p>
“谁让你偷看的,差点让我闪了腰。”小鱼嗔怪道。</p>
“天晚了咱们还是散了吧。”晴儿提议道。李氏姐妹立即响应,冬雨扶着小鱼也说告辞。唯有吕芮还没有停的意思,晴儿眉头微微一皱,正想提醒她。杨昊向她摇摇头,拉着晴儿的手,低声说:“你跟我来,我有东西送你。”</p>
晴儿尴尬地望了眼吕芮,低着头跟着杨昊走了。自始自终,杨昊没看吕芮一眼,但他的心里却有种麻酥酥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还从未有过。</p>
为杨昊准备的接风晚宴十分丰盛,最有特色的一道菜是杨昊黄昏时在城西猎杀的一只野黄羊,这是只一岁多的野黄羊,肉质鲜嫩而肥美,市价与黄金等同。杨昊给每人分了一份。肉炖的很烂,汤味浓而醇香,李氏姐妹用木勺小口食汤,姿态优雅,一派大家闺秀的风采。晴儿和小鱼用筷子分食骨肉,吃相还算过得去。</p>
只有吕芮大口吃喝,不仅吃的声响,更是弄得满嘴满手都是汤汁。</p>
杨昊看不过去,用筷子在桌上敲了敲,瞪了吕芮一眼,问:“有人跟你抢吗?”吕芮停住手愕然地问:“没人跟我抢啊。”杨昊刚要说话,却被晴儿狠剜了一眼,</p>
杨昊没再吭声,众人也都低了头,吕芮的眼圈忽然就红了,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吕芮大口啃完一根大骨,往骨头往盘子里一扔,起身离席而去。刚走两步却听杨昊喝道:“哪里去?”吕芮忍泪答道:“我吃完了。”</p>
杨昊哼了一声,道:“招呼不打一声就走,谁教你的规矩?”晴儿又剜了杨昊一眼,埋怨道:“自家人吃饭,喝那多酒作甚?”又尴尬地向李氏姐妹说:“他喝多了,不必理他。”离席扶着吕芮说:“你身子不舒服,我送你回去歇着。”</p>
没走两步,杨昊又喝道:“不许走。”</p>
晴儿闻言腾地火就上来了,冲着杨昊叫道:“存心找事么?一家人吃饭,哪来的许多规矩?”拽着吕芮的手道:“不要理他,我们走。”竟是扬长而去。见杨昊黑着脸呆坐在那,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小鱼哧地一声冷笑,嘴里嘟囔道:“自讨没趣。”</p>
“啪!”地一声,杨昊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说什么?”</p>
“啪!”小鱼也拍案而起,怒视杨昊道:“我说你自讨没趣,怎样?”</p>
李氏姐妹忙劝住小鱼,向杨昊鞠躬告辞。杨昊颓然低下了头,晚宴不欢而散。</p>
晴儿扶着吕芮回房,劝了好些话。吕芮才止住了哭,挂着眼泪道:“是我不好,不该惹他生气,更不该牵累你们。”晴儿听她说的言不由衷,笑着劝道:“他虽然是个将军了,人前板着一张脸,充大充老。可这是他的家,耍耍小孩子脾气,闹一闹,咱们也得担待着不是,好了,等他气消了,我让他跟你赔罪,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p>
“哟,谁不跟谁计较呢,大善人这是帮谁说项呢。”小鱼摇摇摆摆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拉着吕芮的手,低头望着她抹眼泪只是冷笑却不说话。</p>
晴儿道:“你又顶他了吧。”</p>
小鱼道:“他自找的!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趟,一回来就拿咱们撒气。凭什么让着他!我看这幅驴脾气,就是让某人惯的。”</p>
晴儿听了她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冷笑一声道:“这又疯了一个。你出去,我们这个火油锅不容你来添柴添水。”</p>
小鱼听了嘿嘿冷笑,也不跟晴儿吵,摇摇摆摆地自顾去了。吕芮擦了擦泪眼劝道:“晴姐姐还是回去吧,他这会儿气该消了,打发他早点洗漱睡了吧。”晴儿闻言笑了笑,拍了拍吕芮的手,这才起身离去。</p>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