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昊与月孤洞房的当晚,奚人攻破了朔州,两万守军全部阵亡,奚人坑杀了数百伤兵,对朔州进行了疯狂的掠夺。城破的第二天,河东节度使刘清伶被革职押往长安,李载义被任命为河东诸军都统兼任河东节度使。指挥河东、振武、天德三镇军队向奚人反攻。圣旨下达的当晚,河东名将董八成便率三万精锐由太原北上。两天后,王奔也接到了出兵助战的命令。</p>
在攻打奚人的问题上,杨昊和石雄、王奔的看法出奇一致,都主张趁奚人主力南下之际集中全力攻其王庭牙帐,行围魏救赵之策,待其回救,再迎头痛击。</p>
杨昊建议三家联盟出兵两万,翻越大青山攻打奚人王庭,蛮黑五部和兀秃部各出兵五千随征。但唐宁的突然到来却打乱了这个计划,唐宁带来了宝历社大总管的手令,不准杨昊出兵干涉奚人与河东之间的争斗。</p>
杨昊不敢公然抗命,但奚人在朔州犯下的累累罪行却逼的他不能不有所动作,既出于为同胞复仇的义愤,也是安抚河东降卒的需要。</p>
杨昊秘密抽调三千精锐编成青山旅,以程克领、余炎炉为正副统军,打着天德军的旗号随王奔出征,河东降将于冲冲、乌赤赞、隋卧虎也随军出战。</p>
石雄分兵两千,由张华阳、万涛统领,随王奔出征。</p>
蛮黑五部和兀秃部各出兵五千,以*盟军的身份出师助战。</p>
天德军已打的山穷水尽,各军所需粮草都由杨昊筹集。击败河东军,杨昊得了一笔浮财,但现在的苦恼是手上有钱,却买不到粮。十二处军垦农场里的青苗正壮,但要它们变成粮食还要再等几个月。</p>
通往关内的商路虽已疏通,不过要把粮食从关中运到丰州再转运前线,绝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没有汽车、火车,运粮完全是靠车推马拉,不仅效率极低,途中的耗费更是惊人。除了自然损耗,贪墨等人为损耗也十分惊人。</p>
杨昊让吕本清兼任粮草协办,就是让他盯紧这支庞大的粮队,严打露头的硕鼠。吕本清不负所望,上任仅半个月就查出四宗贪墨舞弊的大案,牵涉到好几个高级将领的亲戚故旧。</p>
“我们查核了所有账册,程连清运送的那批粮草,损耗竟超过六成!远远超出了正常比例。有一笔三百石粮食的死账,他说是过黄河时渡船漏水沉没而损失的。可据我们打捞的结果来看,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沉没的是条小船,根本就装不下三百石粮食。”</p>
说到这,吕本清打开手中的布包,掏出两根锈迹斑斑的船头钉摆在桌案上,“这就是从沉船上撬下来的船头钉,我问过造船工匠,这种铁钉只能用在载运量一百石以下的小船上。载运量超过两百石的大船所用铁钉要比这长一倍。”</p>
杨昊拿起两根铁钉,敲了敲,铁锈不断地往下落。他把铁钉丢在桌案上:“立即抓人。”</p>
“可他是程克领将军的堂弟……”姜涛突然冒了一句。</p>
“我会跟他解释的。抓人。”杨昊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p>
晴儿端着一碗茶走了进来。吕本清慌忙地站起身,姜涛也站了起来。晴儿忙说道:“二位请坐,我送碗茶,马上就走。”姜涛说道:“公事已毕,我们告辞了。”吕本清闻言忙将桌案上的铁钉收回,看到桌面上还残留着一些铁锈,情急之下他便用袖子擦了擦。</p>
二人退出后,晴儿扑哧一声笑了:“这位吕先生真有意思。”</p>
杨昊抱着她的长腰问:“什么事非要到这来说吗?”</p>
晴儿推开了他的手,叹了口气说:“是,是,是,这是你大将军商议军国大事的地方,我一个小女子是不该来的,可整天见不到你的人影,我有事怎么跟您禀报呢?”</p>
杨昊哈哈一笑,将晴儿揽在怀里,哄她道:“是我说错了话,我向夫人陪个不是。”</p>
晴儿娇嗔道:“休拿这套来哄人,我再不稀罕。”顿了下,又说道:“前天美辰进府来了,几个月不见跟换了个人似的,张口闭口总离不开朱骧楠,我琢磨着她是不是想嫁人了。他们的婚事你是不是该操心一下。”</p>
杨昊道:“既是两情相悦,就催朱骧楠把事办了。这种事你做主就是了。”</p>
晴儿道:“我哪敢做主呀,做的不好,岂不又遭人闲话?”</p>
杨昊听出她话中有话,便笑着问:“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夫人背后嚼舌根?查出来定割了她的舌头。”</p>
晴儿撇撇嘴,微微一笑,倚在他身上,柔声问道:“你说实话,冬雨真配得上余炎炉吗?”</p>
杨昊笑道:“你情我愿的,有什么配不配的?你嫌她出身卑微,那就认她做妹子好了,你晴夫人的妹子谁还敢看不起?”</p>
晴儿忽然变了脸,推开杨昊的手,冷生冷语地说道:“在你眼里我跟她自然是一路人,我去认妹妹,那还不是一个婢女?!你是世家的公子,又是朝廷的大将军,你的妹子才真是没人敢看不起呢。”</p>
杨昊忽然也来了气,责问道:“这又是怎么了?无端端的,你跟我发什么火呀?无理取闹嘛不是。”说完轻轻推了晴儿一把。</p>
晴儿恼了,含着泪说:“我就无理取闹了,怎么了,怎么了”一边说一边拍打杨昊。</p>
杨昊举起双手,谄笑道:“行了,秦夫人,我错了,我错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行了吧。”晴儿破涕为笑道:“这还差不多。”</p>
正说到这,忽听门口有人用生硬的汉话叫道:“杨昊,我有事要见你。”晴儿抬头一看,只见月孤穿的红红绿绿的正站在院中朝自己招手。</p>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