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空闻言哈哈大笑道:“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好,还敢称是武备学堂吗?行军打仗岂能不懂天文、地理之术,我说十亩地或许有所出入,但出入绝不超过三分。这个待水洼蓄水后我们可以测量。至于你担心说这里的地势高,不能将水引过来,这更不是问题。有至少五种办法可以测算出来,要不要说来听听?”</p>
杨昊忙摆手道:“那就不必了,玉郎,武备学堂里高手如云,这一点,你用不着怀疑。”</p>
殷桐香有些不服气,环顾四周,嘲弄道:“说是武备学堂,我怎么没看见哪里有武。难道你们这里的将军都不习练弓马骑射,挥一挥手就能千里之外取上将首级吗?”</p>
杨昊毕竟跟殷桐香打交道较多,知道他因为失了面子有些挑刺的意思,就安抚殷桐香道:“他们骑射练的再好,也比不上你当年的龙骑卫。这个不看也罢。”</p>
谈空听了这话吃了一惊,继而满脸兴奋地问道:“你在龙骑卫里待过吗?”殷桐香不解他为何听到“龙骑卫”三个字显得这么兴奋,于是向杨昊投去了询问的目光,</p>
“玉郎,你或许还不知道,谈教授是龙骑卫的创始元勋之一。”杨昊解释道。</p>
谈空更加得意了,他连连摆手道:“无复当年之勇啦。”殷桐香闻言顿时肃然起敬,说道:“传言龙骑卫的创始元勋共有三位谈、罗、唐,原来真人就在面前,可笑我竟有眼不识泰山。”</p>
谈空忽而叹息了一声:“可惜,毕生最得意之作,竟付之东流了。”</p>
杨昊出言安慰道:“龙骑卫虽已芳踪难觅,但二位仍健在人世,将来仍有重见天日之际。”</p>
殷桐香兴奋地说道:“想不到丰安这偏僻之地竟是卧虎藏龙之地。谈先生,殷桐香愿拜先生为师,不知可肯收纳。”谈空道:“做我学生可以,但要守我的规矩。犯了门规,我可是丝毫不留情面的。就是杨昊他也不能破我的规矩。”</p>
杨昊打趣道:“这点我可以作证,谈教授绝对是铁面无私。”</p>
“那我也要拜先生为师。”殷桐香微微叹一口气,“说起来还是三哥有远见,当年我们都忙着去当官,三哥却去了刺马院。”</p>
杨昊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当年自己能去刺马院也是机缘巧合,自己何曾想过那么深远?</p>
殷桐香自愿留下之后,他的部属也相继来到丰安,人数没有殷桐香说的那么多,只有一百三十五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智勇之士。杨昊将他们整编成一哨人马,取名“剑南哨”,挂在烈火营名下。不久又从中挑选出二十余人送进武备学堂进修。</p>
开成三年的春季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春天,由于去冬今春的风雪严寒,草原上的牛羊等牲畜大批死亡,那些个靠畜牧为生的民族:契丹、室韦、奚人和回鹘人都不同程度地缺粮。为了生存各部落之间你争我夺,血战连连。</p>
杨昊一直密切注视着周边各族的动静。去年底和今年初,他先后三次向受灾较重的蛮黑部提供了两万斤粮草和三万斤干草,以助其渡过难关。这些援助中相当一部分是无偿的。作为回报,蛮黑人在年初彻底驱逐了盘踞在大青山北麓的奚人。这些奚人已经沦落为马匪,他们啸聚山林,骚扰过往行商,严重地威胁了经中受降城通往关内的商道。</p>
除了蛮黑五部,兀秃部也得到了杨昊的接济。回鹘东南方的一些异姓部落、异族部落,虽然没有得到杨昊的慷慨援助,但他们通过贸易,也得到了过冬的必需物资。至于那些既非盟友,又没有商贸来往的部落。杨昊也管不到他们了,虽然自己手里有的是物资,无奈那些部落穷的只剩下刀枪,一个无底洞,谁能填的满?</p>
三月初,契丹人突袭了回鹘东部的两个小部:落牙它、吉尔哥,劫掠了大约三千头牛羊和一千五百名青壮男女。</p>
契丹人的行径十分恶劣,他们常常将整个被征服的部落夷为平地,烧杀淫掠,坏事做绝。回鹘东部的十几个中小部落结成联盟向契丹人复仇,联军共计两万七千人。由回鹘东部最强大的王族部落木托部首领默矬统领。默矬联军与契丹人交锋十几次,胜少败多。</p>
契丹人改变策略,诱使默矬来营中谈判,默矬不知是计孤身前去,随即被契丹人扣留,逼默矬答应脱离回鹘加入契丹。默矬没有答应,便被契丹人用酷刑折磨致死,对外却宣称默矬偶感风寒,契丹人已尽最大道义加以救助。</p>
对契丹杨昊一直是心存戒备,默矬被杀后,杨昊原料想回鹘会有所动作,不说大举进攻把契丹人赶尽杀绝,至少也该有所表示,不然回鹘汗国的颜面往哪放?但事情大大出乎杨昊的意料之外。回鹘人默不作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p>
欲壑难填的契丹人开始得寸进尺,他们一口吞并了包括木托部在内的十六个中小部落,这些部落位于回鹘汗国的东南部,南面与天德军、振武军接壤。回鹘人仍旧隐忍退让,不发一声。杨昊发现自己将不得不直面一个危险的敌人——契丹——北方新的强权。(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