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十年过去,这姑娘竟还如十年前那般无甚变化。
施小伶听了这话,倒也不生气,反倒是颇有些得意地道:“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姑娘哪儿能跟你这花儿一样的年纪相比啊……不过是山人自有妙计罢了!”
施小伶如今的年纪搁在江湖上不算什么,但若是凡在寻常的百姓人家里,那定然就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姑娘了。
然而施小伶有着一身无双的医术在手,她的容貌自然是受了一番自己的照顾,看上去顶多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模样,比之迟霜来,竟也是不相上下。
不过二人虽然看着皆是貌美之人,气质上却有着南辕北辙的变化,施小伶一身穿着虽然花哨俏皮,可她性子也是如此,脸上总会挂着天真的微笑,活泼又不跟人较真儿,故而她给人的感觉便是平和亲近。
迟霜与她却是恰恰相反。迟霜平素虽也与人笑闹打趣,可她眼底的孤傲清冷却不曾掩去过的,无形间就带着淡淡的疏离气质,神色严肃起来就更加令人可畏。
施小伶拉着迟霜的手正感慨着,可她忽然就想起了什么,撩开了迟霜左臂上的衣袖,看到了那几颗连成一排的红痣,神色微黯,片刻后却又笑了起来,坚定道:“阿霜,我一定会想到给你解这毒的办法的。”
迟霜却要比她淡定许多,只点头嗯了一声之后,才笑道:“你来白云镇这么久也未曾离开的另一个原因,莫非就是因为白冬所中的毒?”
“对!”施小伶点头,这会儿才想起了正事儿来,歪头朝迟霜身后的屋子看去,问道:“你知道那小子给白冬下的是什么毒不?”
“不清楚。”迟霜摇摇头道:“当时我并未过问,而且……他似乎也不打算说。”
施小伶嘴角扯了扯,颇有些为难的模样,嘀咕道:“那小子从小就不消停,也不知道我这儿过去问了,会不会让他直接抄了剑就来砍我。”
迟霜也有些奇怪,她可从未见易修远嘲讽过谁,而且易修远在看到施小伶的时候,眼底总有些纠结。
她觉得易修远并非是想针对施小伶。
想到此,迟霜就问道:“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施小伶摇摇头,笑道:“要说误会,那是没有的,当年我去卧龙山,无非就是拿走了赤龙令而已,他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对我也并无多少排斥,哪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他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想到此,她就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了一枚红色的玉佩递给迟霜,说道:“我看你们还挺熟的,回头你帮我把这个还给他吧。”
这么多年她也在江湖上闯出名头了,一般人不会轻易为难她,这赤龙令也就没多大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