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手艺一绝,是这群人里面的佼佼者,如今却连一尊像样的佛像都雕不出来,就算雕出来了也缺乏生气,和以前那些精品根本没办法比。
看着周围邻居们的生意越做越好,收获越来越多的赞誉,这背后还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张越的心情越发抑郁!
“臭得意些什么?不就是现在没了我这个竞争对手赚得多了点?我就不信我能被你们比了下去!”
最后,张越只能在出院后没多久关了店门,从宝鼎山下搬到了龙水湖边,暗暗发誓重新开始,改行开起了饭店。
龙水湖是一个以爱情为主题的旅游景点,因地处“小五金之乡”龙水镇,故名龙水湖,来这里的游客除了买刀娱乐外,主要就是为了品尝这里的肥鱼,休闲度假的情侣更是居多。
张越鼓足了干劲,自然上道得很快,生意做得还算不错,日子渐渐地又开始恢复到了从前的风光。来他们这儿的旅客不一定会买佛像,但却一定得吃饭,生意好的时候,他甚至比以前还要赚得多。
曾经那些自己雕琢佛像的场景,似乎已经成了上辈子的事。他由曾经人们口中敬佩不已的“张师傅”,变成了现在同样名声赫赫的“张老板”,日子照样风光。
所有人都认为他放下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已经释然时,张越在午夜梦回中却开始做起了噩梦。
梦中他处在一片深水里面,总有一群肥美的大白鱼在围着他转,张越难受得不能呼吸,想要拼命的游出水面时,却被无数游鱼拦住了去路。
那些鱼不仅拦着他的去路,挡着他的视线,张越还时常产生一种它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随时会扑过来把他吞噬掉的感觉……
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张越顶着满头的冷汗,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这次梦中的那些大白鱼已经在开始撕咬他的衣服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应该被端上桌子被自己食用的美食,最后会和自己上演了一出置颠倒的戏码——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反倒成了滋养它们的养料。
好不容易平息了情绪,张越却是不打算继续睡了,梦里的感觉如此真实,他怕自己真的会被那些鱼吞噬掉再也无法醒来。而且最近自己的生意也的确开始走起了下坡路,这些事都有够让他愁的……
天还没亮,龙水湖里面就已经有早起的渔民,摇晃着船桨在安静打渔了。
张越披了件外套忧心忡忡的走着,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难道自己生意做得太大,不知不觉间得罪了龙水湖里面的哪路鬼怪神仙?
漫不经心中,直到撞到了一坐在岸边垂钓的蓑衣老者,他这才不得不停下来道歉。
老者倒也不和他计较,只专心的钓自己的鱼,张越见其面容亲切,尘封已久的某根心弦微微触动,索性坐下来向对方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以老者这样的年纪,说不定还真知道一些有关这龙水湖的传说。
谁知故事听完,老者沉默了半响,却给出了一个让他后背一凉的答案——
“年轻人,生者食鱼养身,死者被食养鱼。龙水湖里面的鱼吞噬恶鬼,却从不杀生……”
这是在说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吗?
老者的面庞在张越的眼中逐渐变得模糊,他来不及道谢便吓得逃也似的回了住的地方,这一回去就生了一场大病,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开店营业。
张越难道早在那场车祸中就已经死了?自然不是。
直到很久以后,张越才渐渐地开始明白:人若是失去了信仰,就算给你一双健全的双手,也描绘不出心中的佛像来的。技艺上的生疏可以用后天的勤奋弥补,心若迷失了方向,那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的他偶尔还是会做噩梦,但却已经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
塑佛,更是塑心。
在那条属于他的人生道路上,他也仅仅是一个不留神,走错了路而已。
老者倒也不和他计较,只专心的钓自己的鱼,张越见其面容亲切,尘封已久的某根心弦微微触动,索性坐下来向对方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以老者这样的年纪,说不定还真知道一些有关这龙水湖的传说。
谁知故事听完,老者沉默了半响,却给出了一个让他后背一凉的答案——
“年轻人,生者食鱼养身,死者被食养鱼。龙水湖里面的鱼吞噬恶鬼,却从不杀生……”
这是在说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吗?
老者的面庞在张越的眼中逐渐变得模糊,他来不及道谢便吓得逃也似的回了住的地方,这一回去就生了一场大病,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开店营业。
张越难道早在那场车祸中就已经死了?自然不是。
直到很久以后,张越才渐渐地开始明白:人若是失去了信仰,就算给你一双健全的双手,也描绘不出心中的佛像来的。技艺上的生疏可以用后天的勤奋弥补,心若迷失了方向,那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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