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自己的房间后,余暁将目光放到了这个房间中最后的一片处女地壁橱上,那个地方虽然依然属于这个房间的一部分,但是管辖权却并不属于余暁,因为那里现在是阿托利娅的住处,也就是说无论是睡觉还是更衣,她与余暁的距离就只有一扇薄薄的推拉门的距离。余暁也不是没有提出让她选一间房间住,但是这个提议被少女果断的拒绝了,“身为主人的女仆,我屡次冒犯主人,本来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补偿自己的错误,我还有什么颜面要求更好的条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让我住在这个壁橱中就好。”阿托利娅的性格坚毅,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妥协,在劝说了她几次之后余暁只能随她去了。
求知欲,这是每个身心健康,思想正常,品行端正的人都会有的正常欲求,像余暁这样健康、正常、端正的有为青年自然会自觉地、积极地、热情地去探索一切他未知的问题还有领域。每一次自己的求知欲得到满足都会让余暁感觉到身心的愉悦,还有灵魂上的颤抖。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是天生的音乐家,有的人生来就对数学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度,有的人随意的一笔随性的一划就能构成一幅名贵的画作,而余暁他在这些领域或许没有绝对的天赋,但是如果比的是求知欲,这个世界上肯定是极少有人能拥有像他一样的热情。在余暁还是孩童的时代他的口头禅是“为什么?”。不断的提问,不断的让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成长至今,拥有了许多无用的杂学。现代社会许多人对于“为什么?”这三个字敬而远之,挂在嘴上的是“我明白!”“我知道!”“我懂了!”这些话,羞耻于提问的现代人已经忘记了祖宗留下的教诲“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一直以来余暁在对待未知的时候他都抱着严肃的态度,以科学的方法去实践,然后得出结论,他绝不会听从、盲从,任何东西都要亲自验证结论,他拥有绝对独立的人格。此时面对这扇壁橱门,余暁在寻求真知的道路上产生了动摇,让他动摇的是人类社会千百年来形成的伦理,亦是道德这一束缚人类行为标准的枷锁。余暁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就快要被一把巨大的锁扣死了,或许当初爱因斯坦在原子弹爆炸后也曾面临着与余暁一样的问题,也不知道他是带着何种情绪离世的,不过不管爱因斯坦是怎么样的,此时的余暁却是做出了自己的决断,如若不能坚持自我,毋宁死!
白露庄,余暁的房间中,少年正伸出他颤抖的手,准备拉开壁橱一探究竟。因为肾上腺素的刺激,他变得兴奋了起来,心脏随着他的手不断靠近壁橱而愈发剧烈的跳动,窥视带来的背德感加速了余暁的血液流动,此刻他的脸上还有背上因为燥热而流出了大量的汗水,之前勤劳打扫卫生的出汗量完全无法与之相比。就在余暁的手即将拉开壁橱门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余暁的身后传来,“站住!不许动!你可以选择沉默,但是你所说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迎接着阿托利娅审视的目光,低着头的余暁不停的流出汗水,他已经将自己的理由完美的阐述了一遍,现在就只能看阿托利娅是否能够接受了。“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打算偷窥我休息的地方是为了帮我打扫?你想偷窥我休息的地方是为了满足你所谓的‘求知欲’?难道你不是女孩的闺房只有最亲密的人才有资格看吗?”“阿托利娅,你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为了偷窥才这么做的,我是为了检查你的生活条件是否合格,才会想看一看的,关心女仆的私人生活也是主人的使命之一,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余暁一脸献媚的说着,“别跟我嘻嘻哈哈的,到了现在你还敢狡辩?我已经看到了一切真相!现在,你给我跪下!让我想想该如何处置你这只肮脏的蛆虫。”被阿托利娅手中的圣剑搭在肩上,余暁只能老实的跪好。看着余暁终于老实了下来,阿托利娅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少女想了一会说道:“鉴于你平时犯下的恶性,看来你需要一个严厉的老师矫正你才能不走上歧途。给我跪好!不准动!”余暁刚想伸手去挠脑袋上的痒痒就被喝止住了,他完全被少女那扑面而来的王者气势威压住,余暁弱弱的说道:“非常抱歉女王陛下,小人知道错了,无论你如何惩罚小人,小人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刚刚是小人的脑袋有一点痒才会冒犯到您,请您原谅!”“什么?你还敢有怨言?卑微的爬虫看本王不踩死你!”阿托利娅身上冒除了浓郁的黑暗气息,她用自己那裹着长筒袜的玉足狠狠的踩在余暁的头上。跪在地上承受着女王怒火的余暁忽然感觉到听到她说道:“作为一只爬虫你的表现还不错呢!本王也不是不知赏罚的暴君,你的脑袋痒是吧?是这里吗?还是这里?舒服了吧!”“谢女王陛下,小人感觉非常舒服!”余暁的回答引来了阿托利娅的一阵踩踏,“我允许你说话了吗?给我闭嘴!”
咔的一声,房门被打开,声音传过来时阿托利娅的脚还踩在余暁的头上,这一幕完全被黛博拉映在了双瞳中,眨了眨眼确认了这个事实后,黛博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抱歉,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玩的开心!”她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僵硬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抱歉……我刚刚可能太激动了……你能把刚刚的事情忘了吗?”阿托利娅期期艾艾的说道,少女的俏脸一片通红,她对之前所做的行为感觉到了深深的惭愧,那样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少女一直以来遵循的骑士精神。但是,做出这样的行为却让阿托利娅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在她的心中隐隐又再试一次的想法,只不过这些想法都被少女的羞涩按捺住了。
仍然跪着的余暁抬头与阿托利娅对视,就在这时余暁候忽然发现了一丝盲点。“主人你还跪着干什么?赶快起来吧!我已经原谅你了,主人。”看到跪倒在地的余暁始终不肯站起来说话,阿托利娅有点着急,“不要劝我了!阿托利娅!就算你能原谅我,我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我怎么能鬼迷心窍的去玷污你的隐私,就让我这样跪着跟你说话吧!一旦站起来我会被自己心中的罪恶感淹没的!”此刻余暁脸上的表情阿托利娅只在最虔诚的苦行僧身上见过,被他那坚毅神圣的目光注视着,阿托利娅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变快了一些,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的短裙,阿托利娅的双目避开了余暁的对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阿托利娅小姐,请你提出一个要求吧!任何要求都行!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什么的,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原谅你了,你也别在这样跪着了,这让我有点困扰。”“上次那个要求是你为了余音还有薇薇安提出来的,这次你要为了你自己提一个要求。”“我……没什么要求。”“不一定非得是要求,什么都可以!”仰着头趴在地上的余暁却犹如高飞的雄鹰,俯瞰着山河大地,将一切美景铭刻在瞳孔之中。“那……好吧,我明白了主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让我和薇薇安重新回到过去那样亲密无间的日子!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是怎么样的要求都行。”阿托利娅下定了决心之后,单膝跪地,抓着余暁的手立下了她的誓言。“任何要求都行?”如同听到一个绝妙的消息,余暁开心的跳了起来,“没错,我的主人。”绕着阿托利娅,余暁双目像是在扫描一般,将少女从头到脚,全方位的看了一遍,其间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边看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该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才好呢?能对她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先问一下,就算是这样或者那样的玩法,你也能答应吗!?”听了余暁口中的变态要求,阿托利娅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她咬了咬牙:“如果你真的敢提出来,那么我会遵守我的承诺,只不过在那之后我一定会鄙视你一辈子的。”“真的吗!?你真的肯吗!?实在是太完美了!但是只能提一个要求,这么多种玩法,我应该选哪种比较好呢!”听着余暁口中那各种各样的可怕玩法,阿托利娅越听越心惊,脸色也被吓得一片苍白,但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以她的品性是绝对做不到背弃信义的。“我要求你,将你与薇薇安之间发生的故事完整的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