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后,南夏国西北处,揭阳城,距离关阳城最近的一座大型城池,有着数十万凡人在此居住,繁华之极
此时已经入夜,离得城外三十多里地的一个山坳之中,有着几盏昏暗的烛火在其中飘荡
揭阳城普通人家居多,此处地势偏僻,但又稍稍符合下葬的风水,久而久之,变成了一座坟场
但时间久了,总有不少无辜枉死之人,被随意的抛尸于此处,所以此地也慢慢的被称为乱葬岗
忽明忽暗的烛火,缓缓朝着山坳深处走去,片刻之后,只听到“哎呦”一声痛呼,其中一盏烛火却是打翻了在地
“三顺,怎么了!?”听得这声痛呼,走在最前方的一名老汉急忙转头,手中的灯盏左右照着寻了过来
“牙叔,三顺应该绊倒了,这边”另一人手持着烛火,朝着左前方照去
果然一个矮胖的身影,正倒在一片深草中,惊恐的呢喃着“我被什么东西咬到脚了,四喜,快帮我拿开”
“我来看看”被称作牙叔的老汉,两步走到三顺身旁,朝着双脚照了过去
“咝”
牙叔和四喜同时发出一声抽气声,只见一个大张着嘴的头骨,正卡在三顺的一只脚上,其凹凸不平的牙齿,将三顺的脚踝啃噬出一条深深的血槽
“背运啊”
牙叔从背后拿出洛阳铲,将头骨拨开后,叹息的说道“此次我看可能会遇到邪物,不然的话,三顺怎么可能一脚伸进这秽物之中”
“牙叔,别说这些了,快帮我止血”三顺见到头骨虽然心惊,但脚踝的伤口,却是让他无暇顾及什么运气之说,此刻坐在地上,眼泪都流了下来
“夯货”
四喜微微皱眉,蹲下来从背后掏出一只木盒,从中取出了止血消毒之物
牙叔微微摇了摇头,也半蹲下来,一起帮三顺包扎了起来,但却是止不住的叹息了起来“不仅踩着秽物,还见了血,此次我们三人凶多吉少”
“牙叔,可别吓我,不就是去启开一个普通的小坟吗?这事我们做了多少次了,还能有什么危险”三顺本就正肉疼着,听闻此话,气不打一处来
“说你是夯货还不信,最近一个月以来,乱葬岗突然闹起了鬼来,这事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了,就你还不知道”四喜个子稍高,削瘦的脸庞泛着冷厉
“你不早说,那我们还来做什么?”三顺惊得跳了起来,但接着单腿一软,重新瘫倒了下去
“瞧你那点出息”四喜摇了摇头
牙叔站起身来,持着灯笼左右扫了一眼,叹息的说道“你和四喜都要娶媳妇,刚刚盖的两间大屋,将咱们爷孙三人的积蓄耗的差不多了,不出来接活,难道饿死在家里”
“而且此次那道士给了足足百两纹银,这趟活怎么都得接”四喜在一旁补充道
“我算是明白了,另外几家不接,所以你坐地起价吧”三顺勉力站了起来,单腿瘸着朝前走了几步,朝着四喜道
“还不算太傻”四喜哼了一声,扯着三顺继续朝前走去
“莫慌”牙叔站在前方,将三顺手中的灯笼再次点燃之后,从背后取出一把黑粉,抹在了三顺的腿上,道“这黑狗血粉,能遮挡不少血腥气,希望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