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楚林在富华街口的空地上停了车,脸色铁青地下来,砰地关了门,以一个冲锋女战士的步伐走进一家“蓝月亮小超市”。
油菜花假装在小超市门口的报摊上研究报纸,留心观察里面的动静。
杨楚林一到超市,就“啪”地把包摔在了收银台上:“人呢?邱琳,你给我出来!”
超市里本来有个小姑娘在理货架,吓得差点从货梯上掉下来:“俺们,俺们老板娘——”
后门的门帘一掀,细眉细眼,满头发卷的邱琳出了来,斜了一眼杨楚林,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呢?吆,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有胆子来找我了?!”
杨楚林叉腰:“邱琳,我警告你,你嘴巴给我老实点!你的摇钱树已经死了,还想蹦哒?知道我杨楚林是什么人吗?再乱嚼舌头,你活得不耐烦了?”
邱琳冲上前,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不要脸的下流胚!害死了我家桑桑,还有脸上我门来欺负人!我们光脚得不怕穿鞋的,走着瞧,不定谁栽到谁手里!”
杨楚林怒极反笑:“我可真被你吓死了!你倒说说看,怎么栽你手里?是你跟我拼命呢,还是让你老公来?”
邱琳:“你以为除了我们两口子就没人了?你可知道富华街都是些什么人?”
杨楚林嗤之以鼻:“不管是什么人,总要吃饭,小心我砸了你们的饭碗,专卖盗版光碟,假冒伪劣的一条小破街,一个举报电话,就吓得你们屁滚尿流!”
邱琳轻蔑地哼了一声:“你倒打打看啊,我可知道你还有个小野种,要不要我背背看他幼儿园的地址?”
杨楚林勃然变色:“邱琳,你他妈的别太过分了!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你也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可别让我把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
邱琳神色复杂,斜着眼睛:“我说什么不该说的了?警局都说了,桑桑是自杀。我想给她翻案也没这本事啊!你心虚什么?!”
杨楚林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油菜花竖起耳朵,脖子伸成长颈鹿了,也没有捕捉到一个词。
邱琳却像是被开水烫了似地怪叫:“天么!你可别血口喷人,这事儿可不是我说的,你也说了井水不犯河水,我管你那些闲事做什么?警察已经说桑桑是自杀了,又没有人来找我,我该干嘛干嘛,做生意混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以为我愿意自找麻烦?!”
杨楚林阴沉着脸:“反正,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你给我小心点!贺古海已经死了,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
两个女人凶狠对视,却又都不再说什么。
杨楚林把包甩在了背上,一扭头走了。
油菜花忙把报纸遮在脸上,看着杨楚林走远,才放下手,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邱琳,见她正依在自家超市的门上,对着杨楚林的背影,又是咬牙,又是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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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花把杨楚林暴打男人的照片用手机拍下,传给了羊羊,羊羊认为这条信息非常有价值:试想,一肚子恼火的杨楚林从警局出来,二话不说就直奔那个男人――他跟她到警局接受询查肯定有关系!
牛牛说传讯杨楚林是询问凶案现场的那枚胸针,莫非那枚胸针的失落跟那个男人有关?
羊羊立马起身,收拾了包包,交代了小麦一声:“这个男人的照片你看清楚,跟杨楚林所有的照片核对一下,看看还有没有这个男人的,我现在去一下中悦广场。”
“老板,你去找那个被打的男人?”
“一个大男人心甘情愿被一个女人暴打,要么两个人有奸情,要么就是那个男人有愧于女人――无论是哪个原因,我都需要好好搞清楚!小麦,看好了家!”
羊羊掏出小镜子,打量打量自家的装束形象,摇摇摆摆地出去了。
羊羊在电梯上又遇到了楼上那个英俊的酷哥,他正提着公文包,一脸严肃地盯着电梯控制按钮板,电梯里有两个年轻女子,一边看他,一边在低声轻笑。羊羊进去,瞟他一眼,冷哼一声,故意跟他站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