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事，故睡不着，”祢衡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就来看过贤弟了，见贤弟睡的正香，不忍打扰。”</p>
“呵呵……”凌炎笑了下，“祢大哥何必这么客气，有事的话，就直接把我叫醒好了。”</p>
“贤弟这几日辛苦操劳，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觉，当大哥的，如何忍心。”祢衡神色真挚地道。</p>
凌炎有些感动，转而从帐外叫进来了一名士兵：“去那些饭菜过来。”</p>
士兵答应着退了出去。</p>
“祢大哥，你还没吃饭呢吧？来，坐我对面，咱俩一起吃点，”凌炎笑着招了招手，“有什么事，边吃边聊。”</p>
祢衡犹豫片刻后，点了下头：“嗯，尊敬不如从命。”</p>
两人相视一笑，祢衡起身来到了凌炎面前坐了下来。</p>
不大一会儿，饭菜就端进来了。</p>
凌炎倒也不讲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上了：“来，祢大哥，吃吧。”</p>
祢衡也吃了几口菜，然后放下了筷子，神色变得有点忧虑。</p>
凌炎觉出不对了，忙道：“祢大哥，怎么了？”</p>
祢衡担忧地小声问凌炎：“贤弟……虽然我们大胜了一场，但我担心那贼将会不会谈的我军此时正值庆祝之时，没有防备，反而来攻……”</p>
凌炎笑了笑：“祢大哥，你多虑了，我之前都说过了，左校肯定不会这时候再来劫寨的。”</p>
祢衡不解：“贤弟，你为何如此肯定？那左校虽然之前败了一战，但他为人向来狡诈，若是让他谈的我军此时大意……”</p>
凌炎笑道：“祢大哥顾虑有道理，我倒不是因为左校才败了一仗，才肯定他不会再来劫寨的。”</p>
祢衡问：“那贤弟为何如此肯定？”</p>
凌炎道：“祢大哥，据我所知，钜野城内，除了左校他自己的那些士兵外，也就是除了那有内气的二百多黄巾兵外，守兵仅五六千人，之前我们三寨合在一起，又杀了他近五千人，他现在的兵力，能够防住钜野城，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兵力再来进攻？况且我们又杀了他的‘嫡系’士兵几十个人，估计他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怎么把我们逼退，而是怎么守住钜野城了……”</p>
祢衡想了想，点了点头：“贤弟说的有理。”</p>
凌炎又道：“我看左校这个人，虽然为人不怎么样，计策用的也算好，但他现在只剩这么一点兵力了，我想他绝对不敢冒这个险的。就算他真的探出我军现在松懈了一些，也不敢贸然出城。”</p>
“嗯……”祢衡又点了点头，“贤弟说言极是。”</p>
“呵呵……”凌炎笑了笑，“虽然我也能肯定左校不会来，但以防万一，我已经偷偷告诉过蒯将军了，让他做好点准备，以防不测……祢大哥，你没看到蒯将军喝酒的时候，也没有喝醉么，呵呵……”</p>
祢衡点着头，脸上的表情满是佩服的神色：“贤弟顾虑如此周全，我看那左校，便是如何厉害，也注定要兵败了！”</p>
凌炎有点不好意思：“这还全仗国师的预测，将士们用心，还有祢大哥的相助……”</p>
祢衡笑了一下，随即神情认真起来：“贤弟，虽然如此，那左校也不是容易对付的人，既然贤弟了解到他城内空虚，守卫兵力不足，那还要早日攻城，尽快拿下钜野城，不然再有援兵来到，可就麻烦了。”</p>
凌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祢大哥说的对，我们现在的兵力，也损失了大半，要是再来敌军，恐怕我们再也对付不了了，我也正想着趁左校有生兵力不足，早日进兵，快点攻占钜野。”</p>
祢衡长呼出一口气：“这样便好。”</p>
凌炎接着道：“我用唐周的人头来鼓舞士气，一是想要一扫之前连败给军中将士所带来的心理上的阴霾，二就是振奋军心，扰乱敌军，然后速速进兵。”</p>
“嗯。”祢衡点着头，“贤弟做得对。”</p>
凌炎笑了笑，夹了口菜放到嘴里。</p>
“贤弟……”祢衡想了想，脸上忽又现出迷惑之色，“我还有一事不明，想问贤弟。”</p>
“大哥尽管问。”凌炎又吃了几口。</p>
“昨日，那左校将贤弟推下马后，却为何不趁机继续攻击，反而逃走了？”祢衡问道。</p>
凌炎把刚要送到嘴里的一块肉，又放了下去，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祢衡：“祢大哥，说实话，我后来想想也觉得奇怪，我当时杀了他那么多能够发内气的黄巾兵，他应该恨我入骨才对，我摔下马之后，也以为他会不顾一切来杀我，谁知道……他却跑了。”</p>
“嗯……”祢衡也皱起了眉头，“虽然我发了内气，但他很轻易就把我的内气挡掉了，应该不是因为这个他才跑的……”</p>
凌炎想了一会儿，道：“祢大哥，我分析，他跑走跟你发内气，似乎有关系。”</p>
“喔？怎么说？”</p>
凌炎边想边道：“按理说，他当时把我弄下马之后，就算不用刀来砍我，只是发内气来攻击，那么近的距离，恐怕以我的内气修为，根本防不住。虽然我体内有疗伤内气，但左校内气相当的强大，我估计他想用内气杀我的话，机会还是很大的。”</p>
凌炎这么一说，祢衡也觉得很是后怕：“是啊……当时我特别心急，生怕左校对贤弟不利，所以情急之下，便发了内气……那贼将还当真厉害，他并没有看到我发内气，但亦能回手放出内气，抵住我的攻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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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凌炎点了下头，“我现在想来，估计就是祢大哥你的内气波，救了我一条命。”</p>
“啊？贤弟为何这么说？”祢衡有点吃惊，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有能力从左校的手中救下凌炎。</p>
凌炎缓缓道：“之前审问唐周的时候，唐周说左校在那次跟我对打的之后受了伤，一直没有完全恢复……我看那唐周，肯定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命，就把实话都说了，所以，我倒不认为他会骗我。”</p>
祢衡点着头：“是，他那个时候只顾着保住他的命，应该不敢欺骗贤弟。”</p>
“之前抓住的左校的探兵，也说过左校一直在养伤。虽然那探兵的话不足为信，但跟唐周的话连在一起来看的话，倒也足以印证左校，的确身上有伤。”凌炎说完后，顿了一顿，眉头皱的更紧，“我当时还琢磨，如果唐周没有说谎的话，那左校到底受了什么伤呢？那次我与他交手，吃亏的是我，当时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看到左校那神情，分明是得胜后的得意，根本看不出来他竟然也受了伤……”</p>
“对了，贤弟，那日你与贼将交手，具体如何？文将军先退回来之后，便跟我们说了当时情形，我当真着急了，生怕……”祢衡突然止住，说不下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