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音一直飞到大桥上空才缓缓压低飞剑,说是大桥,其实也不过三丈见长,一丈见宽。
此时大桥边已经聚集了以刘成山为首的五名修士与近百普通居民。他们或好奇或敬仰或惶恐地看向任天音,依旧是有不少行跪拜之礼的居民,秋水镇一端也是同样的情况。
任天音没去管他们,他收回长剑后,双脚平稳地踏在了翻涌的水面上,小黑不肯下来,便只好顶着她一步步向着桥的下方而去,同时也放开了神识,但许久都没有感应到郑勇几人丢失的魂魄,却能明显感觉到大桥的诡异之处。
众居民不明所以,虽惊叹于任天音的“神迹",却不敢喧哗惊呼,唯恐触怒了“仙人"。
刘成山五人心中有鬼,虽吓得浑身发软,冷汗直流,但还是强作镇定,口中不敢发言,只能保持着恭敬的身姿,静待后续。
任天音行至桥下,随即用手掌贴合到了桥身,忽而被一股微弱的结界力量给弹退了小半步。
竟是会误导神识的结界,原来如此。
任天音微微皱眉,指尖灵力释放,瞬间便破了结界。
神识之下,桥墩处即刻显现出悬浮着的五道微弱而昏睡的魂魄,且周身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咒印,看其面目,正是郑勇等人的模样。
果真如此!
任天音怒了,周身灵力猛地爆裂开来,气浪翻涌,幸好仅存的理智让他及时收回了绝大部分的威压,并迅速用灵力屏障护住了两岸普通居民和郑勇等人魂魄的周全,否则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在这威亚下成为肉末。
但仅这一瞬的爆发,便足以直接摧毁了大桥,把水面上的船只纷纷掀翻,卷起浪涌,且将大桥边上的所有人震飞出几丈开外,小黑也惊得不轻,死死地环住任天音的头。
普通凡人因有灵力护佑,基本都是平稳落地,虽说有些气血翻涌,但好在并不致命。
而没有任天音下意识的保护,小南镇和秋水镇那五名修士皆被震损了根基,口吐鲜血,命已丢了大半条。
“仙人饶命!”
刘成山六人自知暴露,哪还敢装作无事,挣扎着跪地求饶,却只字不言囚魂一事。
一众居民虽不知缘由,但如此情形,也都只能跟着纷纷磕头求饶。
虽说有禁令明言修士不可在山脉附近无故生事,更不可对凡人出手,否则将会有山神出面亲自灭杀肇事者。
但,又有谁敢心怀侥幸地用自己的生命去赌对方不会下死手呢?
没人敢做出头鸟。
任天音无心杀戮,也不会对凡人出手,并非怕事,只是处事原则,何况,多少是自己的过失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压低心中的暴躁,指尖灵力跳动,先后施展了两次不同的水系法术,既取出和护住了郑勇等人的魂魄,也治疗了刘成山五人的伤势,冷漠道:“尔等今日损了根基,或许还残留着些许吸收灵气的能力和修为,但穷其这一生,或许都无法再回巅峰,这算是惩罚,也是警戒,好自为之吧。”
言罢,祭出飞剑,一路远去。
刘成山五人一怔,落魄苍老了许多,只苦涩摇头。
山脉外围一处,鸟语花香,酒香四溢。
两名白发老者唯唯诺诺地跪着,酒劲在修为的作用下早已消散干净,二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们正前方坐着一窈窕女子,媚眼如丝,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仙人威压,她用面纱遮挡了脸庞,却依旧遮不住绝美的面容。
良久,女子轻启朱唇,慵懒道:“你俩这山神一职怕是要做到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