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尊也是一怔,刹那间浮现心头的竟不是喜悦之情,反而是一种危机意识。
并不是他怕这个女人带来的是小姐死了的消息,她知道绝不是,因为是尸体的话,警察们已经会杏明身份,也会早已经通知了门主,所以小姐一定还活着。但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让他觉得十分的危机,甚至希望这个女人带来的是噩耗。
不要怪他冷血,只是他无法休谅罢了,无法休谅小姐,怎么能够这么对门主,甚至,他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这个消息只会往门主的伤口上撤盐。他甚至有股强烈的冲动,杀了这个女人,阻止她将带来的消息。
阿彪嫂听到那么干涩的声音有些讶异,那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个油尽灯枯的老头子,但刚才她远远看到的,明明是个年轻男子啊!
于是,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恰好对上那双越来越灿亮的犀利蓝眸,被莫云的脸吓了一大跳,那青白的脸上长着青色的胡渣,眼睛也四陷下去了,还泛着青色,嘴唇也干得厉害,她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了电视上演的那种神志不清的精神病患者一样,十分吓人。
侧也不是他的脸真的那么吓人,而是不由得有种担心,怕他可能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你说什么?非儿她在哪里?“莫云猩红着眼,甚至忘记了自已的洁癖和骄傲,用力的抓住阿彪嫂的双肩,艰涩的问道,脸上交织着急切和迟疑这两种裁然相反的情绪。
他想要知道,却又怕,听到的是他难以承受的噩耗。
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也是如此的自欺欺人,明明还抱着一线希望,就算七八天了,明知道活着的几率几乎是零,但只要想着,没有见到她的尸休就还有希望。可是这一刻,诮息就送到了面前,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懦弱,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怕,怕看到的是她的尸休,怕,“怕再也无法听到她叫他“大哥!”。
看着莫云激动的模样,地尊沉默的别开脸,实在无法忍受自己一直敬重若神明的门主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得这么不像自己。
阿彪嫂本就莫云那疯狂狼狈的模样吓得不轻,现在又突然被用力的抓住,一时吓懵了,竟只能恐惧的看着莫云,说不出话来,“她……她……,
抖着的唇开开合合,但就是无法成声,也不知是因为肩上的痛意,还是恐惧的威胁。
“莫先生,您冷静点,莫小姐她没事,她被救了下来。”拨救队员见情况不太对,连忙打圆场,生怕他一个没控制住,将阿彪嫂给活活吓死了,到时候就真是没人知道莫小姐的下落了。
没事?非儿没事?她被救了?连续三个问号在脑海里回荡,莫云花了许久的时间才消化,然后平复下来,死寂了八天的心脏终于传来了跳动的声音,然后那颤动越来越强烈,他抓住阿彪嫂的手臂,“告诉我,我的非儿现在在哪里?她在哪里?”这一次,激动的话语里多了兴奋与渴望,甚至要将人淹没了一样。
“莫……莫董事长,请……请问您的妹妹是不是叫莫非啊?”阿彪嫂咽咽口水,然后不太确定的问道,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弄了个乌龙,会被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杀死,她相信,这个男人真的会这么做的。
现在她只能求神拜佛,她救的那个叫莫非的女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你真的见过她?她在哪里?”狠狠的倒吸了口气,莫云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眼中折射出强烈的希望,几乎要灼伤了人的眼睛。
非儿的名字并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拨救队员,甚至连非儿的容貌都没见过,所以,除非是非儿自己透漏出来的,否则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名字的。太好了,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这无疑是肯定了莫非就是他们寻找的千金大小姐,阿彪嫂松了口气,也欣喜不已,连手都颤抖了起来,忘了害怕,点头如捣蒜,“恩,我见过,莫非……不,不是,是莫小姐,我见过她。是在初一那天,我让我们家阿彪去捕鱼,结果鱼没捕到,我们家阿彪在海里救了莫小姐,我还给她换上了我的干净衣服,给她熬了姜汤喝。”
“她发烧了吗?告诉我,她是不是发烧了?“莫云敏锐的抓住她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着问的。
“是……是的,因为在海里浸泡太久了,所以……,不知道自己哪里又碰触到了莫云的禁忌,被他狂戾的模样吓住,阿彪嫂全身抖得像筛糠子一样。
捏救队员侧是不以为哥,整个台湾的人都知道,莫氏集团的总裁脾气冷酷残暴,而且和黑白两道都桂着构,真要动起怒来,那椎毁的力量,比一颗原子弹的威力还强。
莫云的手一寸寸的从阿彪嫂的肩上松开,垂了下来。
是啊,那么冷的天,她还穿那么少,又在海里泡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发烧?那天的海水有零下三四度啊,她那样的身体怎么受的了?他想着,心脏处又是疼得一阵阵痉挛。
阿彪嫂有些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发烧,为什么这个大人物却一脸的灰绝,好像听到的是死讥一样?
但念头只是一晃而过,很快就被莫云急躁的声音打断。
“她人呢?现在在哪里?”他眼眶发热的问道,心像是沉入了无底洞。
他必须快点找到她才行,一般的医生根本没有能力救她,只会让她的生命受到威胁罢了。
“莫小姐当天就已经被她朋友接走了。”阿彪姣缩了缩脖子,不敢说是自己市侩,不想家里养个生人,于是心虚的快速补充,“因为她说她不是台湾人,她二哥又死了,所以她在这里没亲人了,只有一个朋友。”说完后,她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对了,为什么那个莫小姐明明在台湾有亲人,哥哥也好好的活着,要说谎骗她们呢?难道是和这个大人物哥哥吵架了,所以离家出走,不小心掉进了海里面,但又堵着气,才咒自己的哥哥死了?
天啊,大人物可千万别以为她是在骗他啊,不然她就死定了。
“朋友?”握紧修长的手指,莫云危险的眯起眼,有种像是被闪电一样的东西打中的感觉,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
“是什么朋友?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阿彪嫂忙不迭点头,当然记得,那可是给她带来十万的财神啊,“是个小姑娘,大概是二十刚出头的样子,我记得那个女孩子好像叫萧…,啊,是萧若水,没错,就是这个名字,还是我亲自打的电话给她,也是个长得很干净的小汝当娘,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他们一起带走了莫小姐。”最后,阿彪嫂也不忘带上自己,即是想要提醒莫云,她有很大的功劳。
萧若水?漂亮的男人?果然是他!一缕骇人的精光从莫云晦暗不明的眸底闪过,虽然憔悴依旧,但那从内散发的气质却让他瞬间光耀照人,王者的尊贵之气流泻而出,还有种骇人的黑暗气息。
不过,既然是他的话,非儿暂时应该不会出事,因为他绝对会为了对付他和莫天,治好非儿,将她当成交换条件的人质。
只是人也是种奇怪的生物,明明能够分析得出来,但面对关心的人,尤其是心爱的女人,总容易变得患得患失,所以,莫云明知道莫非暂时不会有生命威胁了,还是忍不住揪心的痛。地尊也看向莫云,静默的眸底暗了几分。
看来,还是避不过啊,可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门主去**。小姐明明得救了,却宁愿跟着敌人走,也不回来,显然是不想要回到门主身边,就算找到了小咖,也只会带给门主痛苦罢了。
“莫先生,那个,你也知道,我们救一个人,不太容易,酬”见他沉默,也知道他在想事,但阿彪嫂怕他忘记了给自己酬谢啊,金钱的诱感比一切都来得更大,所以害怕着,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不安的来回搓着手,想要提醒他。
虽然话才起了个头,但看她那样子,在旁的捏救队员也猜出了大概,鄙夷又羡慕的看了眼阿彪嫂,没有说话,多少有点存着嫉妒心理吧,明明他们攫了七八天的人,结果功劳都给了这么个女人,自然不怎么愿意她得逞。地尊也是厌烦于阿彪嫂贪婪的嘴脸,但还轮不到他去开口说什么。
“地尊,领她去拿谢礼,我先走了,这里就交代你了。”莫云恢复平常的模样,勾着若清风般的微笑,扫了眼阿彪嫂,对地尊交代,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海滩,朝前面的直升机方向走去,冰冷了数天的心终于炙热起来。
非儿,等着我,很快我就会接你回来了。
“谢谢莫先生,谢谢莫先生!”阿彪嫂欣喜若狂的连声喊道,也不管莫云是否已经走远了。
马来西亚,机场
不可否认,费博阳在马来西亚确实具有不小的影响力,他的私人飞机到达马来西亚的机场后,就有首相派下来的人来接他们,也正因为大人物亲自派了人来关说,莫非和强要跟来的穆水靛在没有签证的情况下,也畅通无阻的通过了海关。
走出机场后,外面停着一辆加长的私家名车,是费家派来接机的,见几人出来,朝他们行了个礼,然后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费博阳停住脚步,客套的对站在身侧的首相的二级秘书笑道,“这一次真是要多谢首相和马哈迫秘书的帮忙了,请转达首相,过两天我会亲自去府上拜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