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校医被问二乎了:“那要看你去干什么了,正当不正当。”</p>
“正当,我去教室旁听学生上课。”</p>
“你还半工半读?”</p>
换汤不换药,工作性质没变,唯一区别就是从地方展到中央,可求知欲鼓起了样新生活的风帆。</p>
青楚走进咖啡馆,杨丽红等在那里,围绕麦冬、周晋的陈年旧案被翻起,死水激活。</p>
“麦冬是北京人,怎么案子当年生在西塘?”</p>
“他脑子活泛,九十年代做丝绸生意,从南方进货回北京,卖给到中国旅游的老外,生意挺火,也算那时的款吧。因为进货常去西塘,在那一待几个月,认识了郁欢,就是被害人。那时她不到二十,就在麦冬进货的丝绸厂工作,聪明机灵,帮厂长搞公关。他俩就那么认识了,麦冬喜欢她,听郁欢家穷,经常送她衣服、饰那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他也知道郁欢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是西塘人,刚考上清华。”</p>
“是周晋?”</p>
“是他。不过麦冬那时候春风得意,没把一个穷学生放在眼里。案前,郁欢家遇到变故,急用钱,没人好借,麦冬主动借给她,郁欢也接受了,那晚他俩约好在河边交接,然后就出事了……”</p>
“我在材料里只能看到麦冬被逼供的事实,看不到他被错判的证据,你为什么相信他被冤枉了?”</p>
“我从始至终都信他,从来没怀疑过,我跟麦冬认识三十多年,岁数有多大,就认识多少年,他的我全信。”</p>
“你俩是青梅竹马?”</p>
“对,两家邻居,时候有别的男孩淘气欺负我,他就把人家打一顿。”</p>
青楚从她的笑意里读到深情:“那时候你俩没好?”</p>
杨丽红苦笑:“他眼里没我。”</p>
“那你跟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p>
“他被判刑半年后,押解回原籍服刑,我去探监,他很愤怒绝望,行为经常过激,我就不停鼓励、安慰他,到服刑第三年,我俩好了。”</p>
“你为他跑申诉跑了多少年?”</p>
“前前后后也有三四年了,律师、高法、高检、司法局、政法委,甚至连人大门儿都摸去了,能想的招我全想了。”</p>
“你有证据证明周晋是凶犯吗?”</p>
“赵律师,你能服邢律师见见麦冬吗?听他亲口,肯定会改变态度。”</p>
“你其实没有证据,对吧?”</p>
“麦冬把名声看得重于一切,更何况那是他曾经爱过的女孩,哪怕最后你们不接,只要跟我去见他一面,别让他觉得被全世界遗弃,算积德行善了,行吗?”</p>
“我跟你去。”</p>
“你真好!心比别的律师热,不功利。”</p>
接下来等待探监的时间里,青楚接到一个陌生的话,声音似曾相识:“你好,是赵律师吗?”</p>
“我是,哪位?”</p>
“我是周晋。”</p>
接到他电话并不出乎青楚意料:“啊,周总,有事吗?”</p>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p>
“请我?为什么?”</p>
“你都让我出一千多万现金退房款了,再不赶紧请你吃饭,哪天我楼盘就让你损失没了。开玩笑,找你有事。”</p>
“好事还是坏事?要是鸿门宴我可不去。”</p>
“放心,是好事。”</p>
青楚知道这顿饭一定不简单,但如何不简单,正是吸引她的关键所在,她和周晋第一次单独相对,既是继往,又是开来。</p>
周晋举杯:“我敬你,网上评论我都看了,房子的事情要谢谢你。”</p>
青楚受之无愧:“那可不,你用一棵大树换来整片森林,而我们事务所只挣到几千块钱调解费,我个人什么好处没捞着,还落师傅一身埋怨,甚至付出血的代价,你当然得谢谢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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