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州人欧阳焘,字云中,人谓青云上居;其云游天下,有日与见曹猛,甚投,结为友。今闻曹猛如益州,深夜造访,与外唤先生。室中曹猛,推窗但见是青云,讶曰:“青云,此夜三更,何也?”青云答曰:“王虽以先生与益州,还疑督公,故吾匿此间,以回报事由,但忧王不信,特求先生落字。”猛不敢怠慢,大笔一挥,表一折,托与青云。青云辞先生,表呈督公。督公大喜曰:“北戎以败。”旁立一人名温明庆,字引西,宣城人,父温兆地乃督公之胞弟,父亡投督公,今随叔父如此;且无功名,故上言曰:“儿无功,但求请引野岭。”督公,曰:“难不以俦,厄不以嬖;若以儿与野岭,蒙遭不测,何见乃父?”遂翌日以刘然礼卅车、女子十美,如野岭示诚。
刘然出益州近野岭,风报曹军。曹军顾得曹猛之笔,悦曰:“先生果然非凡,无负吾望。”旁曹平以前不妥,谏曰:“自王兴兵,是为一地;以财以色,是利之不相,何可与诚?”军曰:“问天下主,孰不是之;吾引兵南下,亦之。”平叹曰:“贪婪之主,美色珠宝;亡事者也。”军不听,以张山迓之。
张山自来无术,又多惊多疑,立于使车前曰:“物之疑也,待以吾见。”刘然不许。张山见状,冷叱:“明则不疑,不明则疑。”遂驱众入。刘然顾敌众近,挥刀呼曰:“此贼枉吾,弟兄请杀之。”众闻,去布衫现铁甲,奔刀而入。张山大慌,就惊刀入胸,即亡。北戎兵将见,纷杀而来;两兵厮杀,无分无解。山下伏张和,乃督公帐下大将军,闻野岭杀声起,驱众奋入。
北戎主帐,督公示诚,曹军大喜。欻间奔入一将曹林,呼曰:“敌师杀入。”曹军惊骇,怒举金刀,披甲戴帔便出。前迎张和持矛来,刀矛之争,十合不下。益州中奔来一将名苏参军,字百金,勇也,深得督公器重;顾张和不胜,挥枪奔入,以二战一。且关绍、陈林平,乃曹军之将,顾主公如厄,挥刀奔锤战张和。和虚一矛战关绍,飞矛入腹;复战陈林平,挑矛即杀之。又益州将李杜、欧阳平引兵过关,欻入敌囚,走马又如伏,亡于野岭战。
少许,督公以千兵压入,排山倒海。北戎兵溃十里,遁走漠北。曹军之堂弟曹新,能失才缺,倚王之弟,提挃与政,封肃王;上言曰:“曹猛事敌亡野岭,不杀岂安人心?”谋士丁绍异曰:“先生忠肝义胆,焉可事敌?”新曰:“假忠隐于忠。”绍曰:“不聪疑人不忠,自为大智。曹公此欲,终损己利人。”新大怒,无应丁绍,呼王曰:“王兄,焉信曹猛那厮?”曹军久不信先生,点头许可。绍力谏曰:“人主之目,忠奸分明;王上,休以片面枉忠贤。”曹军不听,执之。丁绍见状,悲心淌泪,痛谏曰:“无知之人,笑汝无知;无能之人,哭汝无能;均己失也。”曹军始不听,逐丁绍远,麃戕先生眷小。
野岭兵败,督公故来见曹猛。曹猛闻北戎兵败,悲泣曰:“主公,何不听良言?”督公见状,言曰:“先生即明,当诚王师,方是上择。”曹猛回顾督公,怒曰:“忠不叛主,失忠必叛。”督公听得,下拜曰:“降利不难,降义不易;先生乃人中之贤,马中之骥。”曹猛但见督公此举,慨曰:“吾不得主后,竟蒙督公所幸,实乃意外;叹吾无报大恩,帷谏督公不候者,将斩之,纵不利也。”督公应曰:“无不厚才,兆天不杀先生,先生一路安好。”猛即泣曰:“嫉才者嫉才不己,故杀;求才者求才与难,故后;重才者重才为用,故怜;爱才者爱才可成,故怜上也。市闻督公妒才,实则非也。”督公大恧,亲贱之归,曰:“乞他日再见先生。”猛回施一礼,曰:“纵有见,亦无酬督公。”遂去益州。
曹猛出益州归北戎,奔前十里。前引曹刚,乃猛之仆,自主室横凶,飞遁益州,途见主,伏地泣曰:“先生之室,以成废墟。”遂细告原由。曹猛听罢大泪汪然,悲斥:“一生仇恨,亡家祸室;吾忠大王,不测与间。”刚献言曰:“忠不用,盲主;事盲,是之愚忠;卑谏先生不如南投。”猛叹曰:“忠心不能奉主,主利不能明非。何其果也?人之怀才,只为得志;主公不用,唯从督公耳。”即南返益州。
督公闻曹猛来投,欣喜若狂,自内奔出,迓曰:“魇先生归来,果之。”曹猛伏前,泣曰:“纵能不及诚,纵智不及求;愚何德何能蒙督公之待?”督公曰:“一主求能,天下即得;无不能而成,是能定成败也。”猛闻罢,言曰:“撮才则昌,弃才则亡。督公爱才,战以捷矣。”督公拜曰:“先生赐教。”猛曰:“西北空虚,草防有误;复有西赵与之不和,均可借用之。”督公大喜,即差谋士刘然出使西赵。
刘然如西赵,言赵侃曰:“督公久仰将军之能,多想亲访,奈何倥偬,久不能见,实感怅惘。”赵侃不色,应曰:“吾不识督公,何受其后?”然曰:“将军有所不知,督公礼贤下士,几言:‘侃,才也,可为北戎主’。且忧曹军,未展将军之能,曰:‘非曹军亡,无敢立赵侃’。”侃顿愕,曰:“此言当真。”然曰:“无诳将军,督公还附表一折,请将军过目。”言毕,遂呈表文,上曰:‘久仰将军之才,未能遐顾,实感仓皇;曹军将亡,即册将军为北戎王。’赵侃顾而大喜,曰:“蒙督公抬爱,实乃赵侃之幸也。”刘然见时机以至,遂息曰:“叹将军与曹军为盟,若督公伐之,将军必拒督公。”侃此时那记盟约,应曰:“曹军久欲杀吾,何盟之有?”然听罢,返野岭复命。
时,督公以张和袭草,以叶展元、刘然自西北剡入。漠北之兵依草结营,溘敌西北来,复之犯草,首尾不顾,溃哉。
北戎以西赵援,赵侃不援。外入一谋鲁平,如赵侃曰:“敌师与即,曹军兵溃,将军速发救兵。”侃曰:“军几欲杀吾,焉可拯亡我之人?”平见状,言曰:“窃敌使昔见王,是离间漠北。”侃曰:“是之何以?非之何也?”平曰:“事人之见,与人同俦,同俦之先,识人之欲;王识督公欲乎?”侃不听,黜鲁平远。
北戎兵败,又无援师,以不可战。曹军大呼曰:“何不见西王赵?”曹新应曰:“料之不忠,以降贼。”曹军闻言,叹曰:“痛不奉鑫能鑫能:曹平之言,杀之那厮。”新不应,献言曰:“王兄,吾师溃散,西赵又降;是时不利,战不可作,唯遁漠北,再作计仪。”曹军然其说,引兵北遁。
永新元年十一月,督公戡北戎。赵侃特来迓督公,曰:“蒙督公荐为北戎守。必呕心为政,奉公执法,无负天子圣恩。”督公应曰:“何言举将军?此何得来野说?”侃听得痛心,然力不比之,亦只。督公蔑视赵侃,黜其去,遂以刘然主北戎事务。后三月,刘然押赵侃与帐外,亡于侃不奉。北戎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