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三个人回到办公室。</p>
抽一阵烟后，将军把白云山事件的始末对两个美国人讲了。两个美国人无动于衷。他们也没有问将军迟到的原因，因为在他们看来，谁都会有一套圆滑的理由。他们不问，将军知道不宜。</p>
“密司脱周枪逼之后，为什么还给他金条？”</p>
将军：“枪逼他，是要借他的车票。塞金条，是要堵他的口。”</p>
“密司特周，谁可以替您的话作证？”</p>
将军朝哈利两手一摊：“上帝，我还从来没有想过让谁来作证，我都还怕有人发现呢。”</p>
“请密司脱周再填一张表，”戴维斯博士。遂取出一张表来，上面用中文字印着好些个问题。将军先把题目看过一遍，接过笔填了。</p>
第一个问题：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大陆？</p>
答：我请求不再回大陆（理由：避难）。</p>
第二个问题：对第一个问题有否新解释？</p>
答：投奔zì yóu。</p>
第三个问题：对此您有何请求？</p>
答：借给我一笔钱，让我到美国或瑞士。</p>
第四个问题：假如不同意您的要求呢？</p>
答：我申请留居H市，自谋职业。</p>
第五个问题：您有什么条件这样做？</p>
答：我会英语，还有组织和表演艺术天才。</p>
第六个问题：您如何为您担保？</p>
答：本人身在H市，随时可为人质。</p>
最后一个问题：您愿娶一个H市籍的老婆吗？</p>
最后这个问题将军没有答。他签上名，打了手模，交给哈利·克卢斯曼将军。</p>
哈利问他为何不回答所有问题。将军叹一声，：“到我这个年纪，谁都有了一个家。我也是，在大陆搭起了个窝，有老婆，有孩子。我如今很想他们。我今番出来属万不得已，如果有朝一rì我在这里的事业得成功，能养活他们，我一定想方设法把他们都接了来，重整家园，共度晚年。我没有必要在这里再讨一个老婆。二位阁下，你们呢？”</p>
“假如，非让您娶一个不可呢？”</p>
将军笑笑：“总的来，老婆是不嫌多的，也比逛jì馆安全——我也当仁不让呗。”</p>
三人哈哈大笑。</p>
“密司特周此次赴港使命……”戴维斯。</p>
将军故意吞吞吐吐，一会才：“有两个：一个是跟代号叫‘北极熊507‘的苏联人联系，告诉他关于J·K氏液晶的事情。”另一个是什么，将军故意不。他要让他们知道，他也还没有信任他们。</p>
哈利·克卢斯曼问：“密司特周认识萨拉托夫？”</p>
将军摇头：“萨拉托夫？他是什么人？”</p>
“您如何找到北极熊507，密司脱周？”</p>
“他在威灵顿街507号三楼。”将军只一半，留一半不。他显得有恃无恐，因为“三环党”不受制于“亚太情报总站”，他们拿他没办法。</p>
哈利·克卢斯曼将军按一下桌上的暗键，进来一位不着军服，但很有军官风度的美国侍者。方将军觉得他有一股骑士jīng神。哈利跟他嘟噜一阵美国英语，他应一声，把方将军领了出去。</p>